他没有停留,甚至并未多看地上的妖兽一眼,转身便继续朝着玄灵山深处疾驰而去。
一路疾行,林羿清刻意避开山间妖兽密集的区域,沿途偶尔遇到几只不开眼的妖兽,也都被他以最快速度解决,不浪费多余的功夫。
不多时,外层山林的喧嚣渐渐远去,周遭林木愈发葱郁,古木参天,遮天蔽日,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空气中的元力愈发浓郁,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生机,显然已抵达玄灵山真正的深处。
忽然,前方林木渐疏,一片开阔之地映入眼帘,林羿清脚步一顿,抬眼望去,只见一处千丈宽的湖泊静静卧在山间,湖水碧波荡漾,波光粼粼。
湖边草木丰茂,奇花异草随处可见,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,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,远远望去,整座湖泊宛如人间仙境,静谧而灵动。
林羿清站在湖畔,感受着湖泊周围弥漫的磅礴生机,心里清楚,这里应该就是能进入炎主沉睡地的那处湖泊了。
他缓缓迈步,指尖凝出一缕元力,轻轻点向湖面,元力刚触碰到水波,便被一股隐晦的凶煞之气弹了回来,消散于无形。
就在这时,湖面突然泛起细微的涟漪,随后一圈圈水纹扩散,转瞬之间,涟漪愈发剧烈。
紧接着,湖水开始沸腾般翻滚,一股刺鼻的腥气混杂着湖水的湿气,从湖底弥漫开来。
林羿清能清晰感觉到,一股强横的气息正从湖底快速攀升,那气息凶戾霸道,远超他沿途遇到的任何妖兽,已然是达到了生玄境小成的水准。
这等实力,放在玄灵山中,无疑是绝对的霸主级存在。
“桀桀桀……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小子,也敢闯本王的地盘?”
一道粗哑暴戾的声音从湖底传出,伴随着刺耳的嘶鸣,湖面猛然炸裂,百丈高的巨浪冲天而起,水花飞溅,打湿了周遭的草木。
巨浪之中,一道庞然大物缓缓浮现,阴影笼罩附近百丈范围,滔天的凶煞之气,瞬间笼罩整座湖泊。
“哗啦啦。”
掀起的湖水如倾盆暴雨,自天穹狂泻而下,林羿清抬眼望去,只见一头粗壮狰狞的巨蛟横空显现。
其身长近百丈,通体覆满猩红鳞片,每一次蠕动,鳞甲都泛出冰冷的金属光泽,坚硬得令人心悸。
最骇人之处,是它那并列而生的三颗巨头,每一颗头颅都张着血盆大口,獠牙森白倒竖,猩红竖瞳里翻涌着凶戾与杀意,三双眸子死死锁定林羿清。
此兽,正是此处的真正主宰,三头魔蛟。
三头魔蛟的身躯一半浸在湖中,一半露出水面,粗壮的四肢带着锋利的爪牙,尾鳍摆动间,湖面便掀起阵阵狂涛,周身弥漫的凶煞之气,几乎要将周遭的生机都染得浑浊。
林羿清神色依旧平静,此地暗藏何物,他早已了然于胸。
这三头魔蛟虽已踏入生玄境小成,但他这般驳杂的修为,与林羿清相比,二者之间的差距宛若天壑。
他目光越过魔蛟,投向其身后的湖心小岛,岛上隐约有翠绿灵光流转,显然便是生生玄灵果的生长之处。
只是此刻玄灵果尚未成熟,真正圆满成熟的生生玄灵果应结九枚,可惜,即便是等到林动赶来之时,此处也只会成熟六颗罢了。
而最为关键的,还是湖底的地心生灵浆,那才是辅助生玄境修行的顶级宝物。
三头魔蛟见林羿清神色不变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身后的湖心岛,顿时怒不可遏。
“吼!”
只见他三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声音穿云裂石,震得周遭林木瑟瑟发抖,湖面更是掀起百丈高的浪涛。
“小子,看来你是冲着本王的生生玄灵果来的?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三头魔蛟中间的头颅吐着猩红的信子,粗哑的声音中满是杀意。
“以前也有几个不开眼的修士闯进来,不过最后都成了本王的点心,今天,你也一样!”
话音未落,三头魔蛟猛地挥动粗壮的尾巴,狠狠拍向湖面,一道数十丈高的黑色浪潮骤然形成,携着狂暴的力道,朝着林羿清碾压而去。
浪潮之内,还蕴含着它体内的剧毒,一旦沾染,便是肉身溃烂,元力溃散,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抵挡。
“臣服,或是死!”
对此,林羿清懒得与他多做纠缠,一步踏出,周身莹白光芒骤然喷涌,磅礴威压轰然炸开,他右拳攥紧,体内元力涌动,猛地一拳轰出!
“轰!”
霎时间,凝如实质的元力拳印横空出世,携着山岳倾轧之势,瞬间撕碎湖水浪潮,狠狠砸在三头魔蛟身躯之上。
“砰!”
凄厉的悲鸣还未传出,猩红的鳞片便寸寸炸裂,血雾冲天而起,三头魔蛟近百丈的庞大身躯便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,重重砸落湖面,激起滔天巨浪。
湖面翻涌激荡,漫天水雾尚未散尽,三头魔蛟那近百丈的庞大身躯便如断脊之兽,在水中剧烈抽搐起来。
猩红的鳞片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,混着汩汩涌出的黑红色血液,将周遭湖水染得一片浑浊,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它原本凶戾滔天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,浑身经脉似被那霸道元力震碎,连蠕动身躯都显得无比艰难。
三双猩红的兽瞳里,先前的贪婪与凶狂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,瞳孔因极致的害怕而微微收缩,死死盯着立于虚空的那道身影。
“服了!我服了!”
三头魔蛟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三颗头颅齐齐低下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,“我愿归降臣服,供您驱使,只求留我一命!”
那声音顺着湖水的波动传开,带着浓浓的哀求,哪里还有半分玄灵山主宰的威风?
先前它还想将林羿清生吞活剥,可此刻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所有的嚣张,在此刻都成了笑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