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狄道城下。
吕布的麾下将狄道围得跟铁桶一般,城中的马超已经困守了将近十日。眼看城内的粮草越来越少,士卒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。
马超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营寨,面色阴沉。他心里清楚,再这样下去,不等吕布攻城,他自己就要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队人马从襄阳军营中走出,缓缓走向狄道城的城门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着官袍、年约五旬的清瘦老者,面容和善而不失威严。
城上的守军见状,连忙禀报马超。
马超走到城垛边,眯着眼睛往下看,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老者,瞳孔微微一缩:“韦刺史?”
来人正是凉州刺史韦端!
韦端在城下仰头望着马超,微微一笑,大声道:“孟起贤侄,别来无恙啊!”
马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!他与韦端并不陌生——韦端担任凉州刺史多年,数次在马腾与韩遂之间调停,马超也曾随父亲见过他几次,对这位老刺史的印象不算坏。但此刻韦端出现在这里,显然不是来叙旧的。
“韦刺史,”马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似得,“若是来劝降的,那就免开尊口,我马超宁死不降!”
韦端闻,也不恼怒,依旧笑眯眯的,捋了捋胡须:“孟起贤侄,老夫这把年纪了,千里迢迢地从冀县赶来,你就让老夫站在城下跟你说话吗?就算是要拒绝,也该让老夫进去喝杯茶吧?”
马超沉默了片刻,挥了挥手。守军放下吊篮,将韦端和两名随从拉上了城头。
狄道城中的情况,比马超表现出来的更加糟糕。韦端一路走来,看到街道上稀稀落落的百姓,面有菜色的士卒,以及那些被拆了的房屋门板,心中暗暗叹息。
他跟着马超走进了太守府的正堂,分宾主落座。马铁站在一旁,面色不善地盯着韦端,随时准备拔剑。
“韦刺史,”马超坐在主位上,直截了当地说,“劝降的话,我真的不想听。”
韦端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,放下,然后抬起头,看着马超的眼睛,缓缓地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韩遂聚集了三万多的羌骑,在允吾城下与襄阳军大战,一战而败。如今韩遂带着阎行、成公英等败将,以及数百残兵,逃到了烧当羌的领地。”
马超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不可能!”马超猛地一拍桌案,整个人弹了起来,双目圆睁,额头的青筋暴起,“绝对不可能!三万多的羌骑,就算是我马超亲自带兵,也不可能一战而败!你骗我!”
韦端面色不变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他平静地看着暴怒的马超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:“孟起贤侄,老夫好歹也是朝廷册封的凉州刺史,犯不着大老远地跑来骗你。”
“你若不信,我大可让温侯给你的斥候让出一条路,让他们去金城郡查探一番。等你看清了形势,我们再来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