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看着那冲天的火光,嘴角微微上扬,随即转向那些跪在地上的燕军降兵,高声道:“你们丢了粮草,袁绍那个老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!愿意跟着大明干的,拿起兵器,上马!”
“不愿意的,自己逃命去!但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你们若是再替袁绍卖命,下次战场上见了,老子认得你们,老子的刀可不认得你们!”
有数百名燕军降兵站了出来,捡起兵器,翻身上马,加入了魏延的队伍。剩下的降兵和民夫则一哄而散,各自逃命。
魏延清点了一下人马——来时一千,加上收编的降兵,现在反倒有了一千三四。他哈哈大笑,一挥大刀:“弟兄们,走!去找徐荣将军!”
一千余骑在夜色的掩护下,沿着官道向西疾驰,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身后,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数百辆粮车在烈火中噼啪作响,化为灰烬。这条运粮道,至少在短时间内是废了。
消息传到南阳前线时,已经是三日之后。袁绍闻讯,面色铁青,一口老血喷在了案几上,染红了铺开的舆图,郭图连忙上前给袁绍顺气。
袁绍的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如同困兽。粮道被劫——这四个字像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官渡之战,曹操烧了他的乌巢粮草,他数十万大军土崩瓦解;如今,陈珩又劫了他的粮道,韩猛阵亡,粮草化为灰烬。
两次!两次了!真当他袁本初是好相与的吗?
“陈珩——!”袁绍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茶盏、文书、笔墨跳了起来,散落一地。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,震得帐中的烛火都在摇曳。
紧接着,他猛地捂住心口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摇晃了两下,险些栽倒。身边的亲卫连忙上前扶住,逢纪手忙脚乱地端来温水。
袁绍推开亲卫,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:“传令——灭掉后方的那支明军。不杀了他们,誓不收兵!”
帐中诸将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出声。
高览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陛下息怒!粮道一陷,军心定然不稳,此事瞒不住,军中早晚会知道。”
“当务之急,不是管那支小股骑兵,而是速战速决——必须在军心彻底动摇之前,击溃明军。若再拖下去,不用明军来打,我们自己就先垮了。”
郭图也出列道:“陛下,高将军所极是!明军坚壁不出,就是想耗死我们。襄阳离得近,粮草转运消耗远小于我军,就算是耗,也能把我们耗死。”
“强攻的话,徐晃与周瑜等敌将哪个是好相与的?攻了这么多天,连明军的寨墙都没摸上去几次,必须另想办法。”
逢纪点头附和:“陛下,不如派人下战书,约陈珩出阵决战。他若应战,正合我意;他若不敢应战,咱们就大肆宣扬,说明军胆怯,明军士气必然低落,届时我军趁势猛攻,或许有机可乘。”
袁绍面色稍缓,转头看向曹操。曹操一直坐在一旁,面色平静,手中的茶盏不紧不慢地转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