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王。”杨修和司马懿来到曹操面前,拱手行礼。
曹操转过身来,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,微微一笑:“方才听你们议论战局,说得不错,颇有见地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司马懿,“仲达,你似乎还有话没说?”
司马懿面色不变,拱手道:“魏王明鉴!属下只是觉得,德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,臣无话可补。”
曹操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没有再追问。
他转身望向远处的明军营寨,缓缓说道:“传令下去,今夜加强戒备,明军很可能再次夜袭。”
曹操又想起了戏志才,低声呢喃道:“志才,若你还在,这局势何至于糜烂至此啊!”
秋风萧瑟,吹过联军营寨,吹过明军的寨墙,吹过南阳苍茫的原野。战云密布,一触即发。
南阳前线,袁曹联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。粮道被断的阴云尚未散去,又一记惊雷从北方劈了下来。
袁绍和曹操又聚在了一起,不是因为同心同德,而是因为他们各自手中那份情报上的内容出奇地一致——陈珩搞了一个叫“科举”的东西,士农工商,世家寒门,无论贫富,无论贵贱,所有人都可以参加。
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燕国与魏国,两地那些怀才不遇、郁郁不得志的人,全都在收拾行囊,往襄阳赶去。
袁绍看着手中的情报,面色铁青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不是在意那些寒门黔首——在他眼里,那些人里面能有什么人才?他愤怒的是背叛!
他费尽心思地保护着燕国,给百姓安定,给士族体面,可这群人却往敌国跑。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?他猛地将情报摔在地上,怒道:“给审配传信——敢叛国之人,统统射杀!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曹操也放下了手中的情报,面色平静,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他同样下令给留守许都的满宠以及各地守军,不许各地的人往南边跑,严加盘查,违者以通敌论处。
命令下达之后,他坐在帐中,低声呢喃:“伯玉啊,这真是个好办法……”他不得不佩服陈珩。
从治国的角度来看,这简直是神来之笔——用科举打破世家对人才的垄断,让寒门子弟有上升的通道,让天下才俊尽入彀中。
他也提拔寒门子弟,但他可不敢这么搞。他麾下的谋士、将领,有多少是世家出身?程昱、桓阶、陈群、钟繇……哪一个不是名门望族?如果他敢搞科举,不用陈珩来打,他麾下的人自己就先反了!
“伯玉啊,这下可真让你揽尽天下人才了。”曹操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一个驿骑在几个燕军士兵的搀扶下,狼狈不堪地跌进了中军大帐。
他满身尘土,战袍上满是血污,头盔不知丢在了哪里,头发散乱,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一见到袁绍,便扑倒在地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:“陛下——陛下!邺城危矣!邺城危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