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干小儿！”华雄的声音如同炸雷，在城墙上空回荡，“你爹高躬是个庸才，你舅舅袁绍也他娘的是个废物！你们高家与袁家是祖传的窝囊废，就凭你也配做并州刺史？”

“识相的就赶紧开城投降，老子给你留个全尸！要是等我们攻破城池，老子把你剁成肉酱喂狗！”

城墙上，并州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，血勇尚存者面露怒色，怕死的则是低头不语，更多的人则是偷偷看向城楼上的高干。

高干面色铁青，双手紧紧地攥着城垛，指节发白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几次想要下令出城迎战，都被身边的邓升死死拉住。

“刺史，不可！”邓升压低声音，语气急切，“明军就是想激您出战！您若是出城，正中他们的下怀！城中粮草充足，兵力足够，只要坚守不出，他们拿我们也没办法！只要拖下去，陛下一定会派援兵来的！”

华雄在城下骂得更欢了：“高干！你祖父当年在雒阳当官的时候，贪污受贿，欺压百姓，被人打断了腿！你爹更是个酒囊饭袋，一辈子没干成过一件正事！到了你这儿，连仗都不敢打，只会缩在城里当乌龟！你们高家祖传的软蛋，一代不如一代！”

高干猛地从亲卫手中夺过一张弓，搭箭就射。箭矢从城头飞下，钉在华雄马前不远处，入土半尺。

高干的声音从城头传来，沙哑而愤怒：“华雄匹夫！你一个西凉蛮子，董卓的走狗，也配在我大燕的地盘上撒野！有本事你就攻上来！”华雄哈哈大笑，一箭射回，钉在城楼的立柱上，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攻上来？老子是要攻上来！不过老子要先骂够了再攻！”华雄继续骂，从高干骂到高干的父亲，从高干的父亲骂到高干的祖父，再到其曾祖父，祖宗十八辈挨个问候了一遍。

城上的并州军士兵有的甚至偷偷地在笑——这华雄骂人的花样，简直比他的刀法还丰富。

但高干终究还是没有出城，他咬着牙，下令放箭。城头的弓箭手一轮齐射，箭矢如雨，华雄带着骑兵退到射程之外，骂骂咧咧地回了营。

庞统摇了摇头，对赵云说：“将军，这高干是铁了心要死守了，激将法没用。”

赵云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军师有何良策？”

庞统沉吟道：“高干的兵力差不多都集中在祁县了，太原郡的其他县城，如今必然空虚。我们可以分兵去收取诸县，断其粮道，动摇其军心。”

赵云眼睛一亮：“军师所极是！只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军兵力本就不足，若是分兵，祁县城下的兵力就更少了。”

庞统道：“无妨！主公那边已经知道我们的情况，已经从陈仓和武关调兵来了，不日即到。如今就看咱们的兄弟和燕军的援兵，谁更快了！”

华雄在一旁听了，摸着脑袋道：“军师，不是某说丧气话。这并州的燕军也是善战之辈，咱们本来就人少，要是分得多了，野战不利啊！”

赵云点了点头，转向韩当，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：“韩将军，予你五千人马，能拿下太原其余诸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