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苦心经营的一步重棋,就这么被一个叫陆野的贱民搅得稀烂。
她苦心经营的一步重棋,就这么被一个叫陆野的贱民搅得稀烂。
她盯着那块灵牌,像是要把那木头盯穿。
“小姐,该歇了。”
刘伯端着参汤,步履很轻,怕惊了这死气沉沉的屋子,“再熬下去,伤的是自家的根底。”
刘菲菲没去接那碗参汤,猛地抬起头,一双眼里布满了细碎的红血丝。
“歇?苍雄死不瞑目,你让我歇?”她声音嘶哑,像是嗓子里塞了把粗砂,“原本这时候,他该带着黑风口的投名状进城,索超那个老东西的县尉帽子也该落地了。现在呢?”
她一把推开参汤,碗斜在地上,滚烫的汤汁泼了一地,雾气蒸腾。
“刘伯,带上五千两银票,去太行山走一趟。”
刘菲菲的手死死抠着身边的蒲团,“找‘过山风’。告诉他,我要黑山县乱起来,越乱越好。那个陆野,我要活的,我要亲手把他的皮撕下来贴在苍雄的碑上。”
刘伯老脸上的皮肉颤了颤,这差事太烫手。
过山风是哪种人?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,勾结寻常山匪还好说,可那过山风可是赫赫有名的太行三十六贼之一,天下有数的匪王,一旦事发,整个刘家都要跟着陪葬。
“小姐,这事得慎重。家主如今有伤在身,若咱们自乱阵脚,索超那只老狐狸保不齐会反扑。”
“慎重,难道要等死吗?”刘菲菲厉声打断,人已经站了起来,指甲在掌心勒出几道发白的月牙。
“在这吵着做什么?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廊处飘了进来,带着股子沉重。
刘方意不知何时站在了暗影里,披着件玄色大氅,脸色透着大病初醒的灰败,但那双眼依旧毒辣,像两条藏在草丛里的蝮蛇。
刘菲菲那股子疯劲儿在亲爹面前缩回去大半,低声唤了句:“爹。”
刘方意迈进灵堂,看都没看厉苍雄的牌位一眼,只是盯着那泼了一地的参汤,声调平稳,却透着阴冷:“买凶杀人,是下策。花五千两去请那一帮土匪,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?到时候引狼入室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咱家。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惜你没长。”
刘菲菲咬着唇,有些不服:“难道就让那个杂种继续蹦跶?他坏了咱家的大事!”
“一个砍柴的,跳得再高也是蚂蚱。”
刘方意缓缓坐下,手习惯性地拢进袖子里,轻轻捻动,“索超这阵子很得意,觉得自己清了匪患,保了平安。下周郡城派使者来巡视,听说索苏苏那个丫头要在演武场上露一手,给使者瞧瞧咱们黑山县的‘气象’。”
刘方意冷笑一声,嘴角那抹笑意透着股子冷硬的寒气。
“他想让他闺女出风头,那我就让他断了这念想。那一晚,你上台。”
“爹,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”刘菲菲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种阴毒的算计重新浮了上来。
“不但要赢,还要废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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