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第100章乔迁新居,无生之经!
陆野的手指一直扣在腰间的斧柄上。
这半截青砖小院里,死寂得令人发毛。他拉开门栓时,指肚传来的木质冷硬感,一直顶到脑仁。
门外立着个人。
借着残月余晖,能瞧见对方穿了件寻常可见的青布长裙,长发只用一根木簪绾着,清爽利落。但那双露在袖子外的手,皮肤紧致得不像话,指节长而有力。
是卢月。
“月姨。”陆野侧开身子。
女子没应声,只偏了偏头,提着一盏不带半点光亮的灭灯,脚下没声地进了院子。她扫了一眼那张被火烧了一角的生宣,语气寡淡:“不敢当。少主交代了,从今往后,我负责你的日常开支与资源调配。这里成了刘家的眼中钉,不能再待。”
陆野没去问“去哪”,也没去纠结那个“少主”的称呼。在这黑山县,卢翰走了,他这棵小树想不被狂风连根拔起,就得找个更深的土坑埋进去。
他折身进屋,没带多余的物什。那根圣女腿骨被他贴身藏着,沉甸甸地硌着胸口。
两人一前一后,步入长街。
深夜的黑山县,宵禁像一层铁幕压在每个人头顶。卢月的身法很怪,每一步踏出去,重心似乎都在半空悬着,轻得像片纸。
富贵坊。
这里是县城东侧最贵气的地方,墙砌得比别处高出半截,砖缝里都透着股子香火银子喂出来的奢靡。卢月在一扇朱漆大门前止步,从袖管里摸出一串沉重的铜钥匙。
锁簧咬合声极其清脆。
“三进三出的宅子,原本是索超留给自家姨太太养老的私产。”卢月推开门,冷香扑面,“现在,归你了。”
陆野迈进门槛。青石铺地,影壁雕着松鹤,廊柱上的生漆还没干透。这地界的繁华,与平安街那种砖屋天差地别。但陆野站在这空荡荡的院心里,却只品出了一股子刀兵相见的火药味。
这宅子,是卢翰用命和名头硬生生从索超嘴里抠出来的。
既然住了,就得接下那份泼天的因果。
“东厢房有热水,自己洗练。半刻钟后,来正厅吃饭。”卢月丢下一句话,转头进了灶房。
陆野推开厢房,屋内陈设考究,紫檀木架子上放着成套的细瓷碗盏。他没心思观赏,飞快脱掉一身满是汗臭的粗布短褂,把自己整个人砸进浴桶里。
水是烫的。不仅是烫,里头还泛着一股子浓郁到发苦的药味,颜色呈现出一种浑浊的赤红,活像一桶刚放出来的兽血。
皮肉刚接触水面,那股子药力就钻进了毛孔,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在往骨髓里钻。陆野牙关死命顶住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。这种痛,比当初硬练《负薪桩》时还要霸道。
“呼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闷哼一声,强行运转呼吸法。能感觉到,这两日因为高强度练功导致的双臂肌理暗伤,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,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、加固。
等他走出浴桶换上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时,全身的皮膜红得发亮,像是刚从火炉里锻打出来的熟铁。
正厅。
四菜一汤,分量极大。一只肥美的雪山兔,三斤上好的金枪猪腱子肉,配上一盆绿莹莹的灵芝草汤。
陆野坐下,没客气。这些日子,他这具身体渴得太厉害,那是对高能量物质近乎病态的渴望。
第一口兔肉入腹,胃部就炸开了一团火。不是寻常的饱腹感,而是纯粹的气血能量在炸裂。
卢月坐在对面,没动筷子,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算盘,指尖在珠子上飞快点动。
“雪参、地龙、火鼠肉。。。。。。这些食材都是郡城托关系运进来的。加上你刚刚泡的那桶‘熬骨汤’,这一顿的花销,是一百八十两。”
陆野正嚼着肉,喉咙一紧,差点呛住。
一百八十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