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第114章借刀杀人！

陆野松开手，随意打量了眼前的老道一眼。

干瘦佝偻，满头白发用一根发黑的木簪别着，道袍洗得发白，袖口边缘磨出了毛边。一副落魄云游道人的潦倒模样。

他没多想，摆了摆手往山下继续走。

到了城门口，排队等候进城的人不多。

陆野夹在几个挑着柴捆的脚夫后面慢慢挪步。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头飘过来。

“哟，又碰上小哥了，可真是有缘。”

回头一看。

方才山道上那个齐无咎，不知什么时候也排到了后面，笑呵呵地冲他拱手。

陆野点了下头，算是回应。

城门口排队无聊，老道自来熟地凑上来攀谈。

“小哥也是黑山县本地人？”

“嗯，城里讨口饭吃。”

“唉，不容易啊。”齐无咎叹了口粗气，皱巴巴的脸上堆满愁苦，“贫道从西召县一路过来，走了大半个月，脚底板磨出五六个血泡。听人说太行山里头的土匪下了山，沿途几个村子都遭了殃。这世道，没个太平日子喽。”

陆野没接话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老道也不在意对方冷淡，继续絮叨：“小哥年纪轻轻就在山里头做工，可得当心。那些匪寇杀人不眨眼，碰上了跑都跑不掉。”

陆野偏过头，不经意地丢了一句：“前阵子黑风口那帮匪寇不是被官府剿了？听说死了不少人。”

“哦？有这事？”

齐无咎眉毛一挑，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。

“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！这些匪寇祸害乡里，早该千刀万剐！朝廷总算干了回正事。”

陆野没再说什么。
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眼神却往老道身上多扫了两遍。

几处不对劲的地方，在他脑子里悄然连成了线。

第一，这老道说自己从西召县走了大半个月。大半个月的山路跋涉，风餐露宿，道袍该脏得发黑，鞋底该磨穿才对。但他衣袍虽旧，却干干净净，没有一点泥浆污渍。连指甲缝里都是白净的。

第二，方才山道上那一滑。脚底打滑是真滑了，但身体失衡的那一瞬，老道重心始终稳稳压在后脚跟上。那个姿态，不是普通人失去平衡后的慌乱挣扎，而是一种下意识的桩功反应——重心下沉，气沉丹田。

第三，从山路到城门口这段距离，陆野走得不算快，也不算慢。一个自称筋骨不济的古稀老人，居然不声不响地跟到了城门口，气都没喘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