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纨绔,三四十个家丁。
十几个纨绔,三四十个家丁。
来势汹汹,明摆着有备而来。
雷击木的消息,是谁放出去的?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。
但现在不是追查消息源头的时候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曹崇年。
然后抬起了右手。
曹崇年以为他要拔斧头,浑身一哆嗦,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了半步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!我爹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啪。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在林场上空炸开。
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就是实打实的一记抽扇。
曹崇年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腾空而起,在半空中横飞出去三四米,身子转了两圈,重重摔在泥地上。
溅起的泥浆糊了他满脸满身。
一颗带着血丝的门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叮的一声弹在路边的石头上,又蹦了两下,滚进了草丛里。
全场死寂。
这些方才还起哄架秧子的公子哥们,嘴巴张着,忘了合上。
家丁护卫们按在刀柄上的手僵在原处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伐木工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,一个个瞪圆了眼睛,手里的斧头铁锹都快握不住了。
牛大力张着嘴,满脸写着两个字——痛快。
曹崇年趴在泥地里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,嘴里全是血沫子和泥浆混在一起的腥咸味道。他用手撑着地面,挣扎了两下才翻过身来。
他摸到自己门牙的位置——空了一个洞,血还在往外冒。
舌头不受控制地去舔那个豁口,一阵钻心的刺痛让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陆野。
从小到大,没有人敢打他。
没有。
一个都没有。
从来没有!
惊愕过后,是铺天盖地的屈辱和暴怒。
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怨毒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。
“杀了他!”
他指着陆野,嘶声尖叫。声音又尖又破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”“给我杀了他!把他剁成肉酱!”“
他身后那些家丁护卫对视了一眼,犹豫了不到两息。
主家的命令不能不听。何况他们这边人多,几十把刀围上去,还收拾不了一个少年?
刀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三四十名家丁呈扇形散开,将陆野团团围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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