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第130章林场封工？闻香诡影！

黑山，伐木场里依旧热火朝天。

锯木声、劈柴声、吆喝声交织成一片，混着松脂的浓烈气味和木屑飞扬的干燥触感。

牛大力正蹲在一截碗口粗的杉木旁，用炭笔在截面上划线，嘴里含混不清地指挥几个伙计分拣料子。

“这批往东边码，那几根弯的单独放，别混一块儿！”

看见陆野，他扔下炭笔，咧嘴笑着迎上来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。

“陆爷，您来了。今儿个砍了四十七根好料，比昨天多出九根。”

陆野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在场子里扫了一圈，没多说什么。

城西巷子里那种死寂的画面还压在脑子里头，散不掉。一整条巷子的人凭空没了，连只野狗都没剩下。
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，只有一件。

变强。

再快一些。

陆野径直走到场子角落，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已经被他这些天抠得坑坑洼洼，表面全是深浅不一的指痕。

他扒掉外衣，露出古铜色的上身。前臂和肩背的肌肉线条清晰得过分，皮下筋腱根根可辨，胸腹随呼吸起伏时，能看到气血在皮肉底下涌动的轨迹。

摆开架势。

右手五指张开，拇指扣、食指勾、中指切、无名指锁、小指封。

五种指法对应五处要害——咽喉、腕骨、肘关节、肩胛、颈椎。

他一爪扣上石面。

嘎嚓。

石屑崩飞，指尖没入石头小半寸。指腹传回清晰的反馈：石质的颗粒感、裂纹走向、受力点的应力分布，全部被皮肤底下密如蛛网的触觉神经忠实记录。

收手，再扣。

收手，再扣。

动作枯燥到了极点，没有任何花哨可，但每一次收放之间，五指的协调性和抓握时的爆发力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。

一百次。两百次。三百次。

指尖渗出血丝，混着石粉，糊成一层灰红色的硬壳。

疼。

但这种疼是有意义的，它意味着皮肉正在被摧毁和重建，意味着面板上那行数字在一点一点往前爬。

陆野把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砸进了这块石头——城西的空巷、闻香教的诡术、监天司的暗线、索超的算盘。

全部砸碎，化作指尖的力量。

一直练到日头偏西。

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

陆野收了手势，偏头看去。

十几匹高头大马停在林场入口。马匹毛色油亮，显然是军中精料喂出来的好马。马背上的骑士穿着制式金鳞卫铠甲，胸前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
为首的旗官翻身下马，靴底踩在碎木屑上，咯吱作响。

这人三十出头，国字脸，颧骨很高，面容冷硬，一双眼睛扫过林场时，带着军伍中人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。

他径直走到陆野面前，目光在陆野那双沾满石粉和血痂的手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移开。

“这个月的木料，现在就要带走。”

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陆野拿起搭在石头上的汗巾，一根一根擦手指。

“账目还没结。”

旗官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和一只鼓囊囊的钱袋，随手丢在旁边的石桌上。钱袋落桌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自己对。这是最后一批了。”

陆野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