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定邦站在距离谢定国两步远的地方,脸上堆着故作儒雅的假笑。
“你干嘛?”
谢定国盯着谢定邦的眼神越发不善了。
他能让他进自家屋,都是看在两人确实是血亲的份儿上。
这会儿亦步亦趋的样子做什么?
以为自己是没断奶的娃娃吗,还跟个黏脚狗一样,走一步跟一步。
不会是自己给太多好脸色,让他以为能把自己当成他自己家吧?
谢定国心中升起警惕和厌恶。
“上次来你们这儿还没好好看过呢,我也想看一下你和小秋现在过得怎么样。”
说到这里,他脸色落寞下去,就好像很伤心似的。
“诶……你和小秋搬出来这么长时间,我和妈其实都很担心你们。
可你们总是把我们想坏了,也不愿意和我们亲近。
我想着,咱们到底是亲兄弟,关系和其他亲戚是不一样的。
妈现在年纪也大了,就算是为了让她晚年过得高兴点儿,咱们也在妈面前装一装和睦不是?”
谢定国沉默。
换成以前,这套他一定吃。
可把场景换成当下,听着谢定邦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话,他脑海中只有上次王春花来小区闹事的场景。
同事是上午十点告诉他这件事的。
他人是中午十二点午休时候回来的。
整整两个小时,她愣是在人群围观之下唱念做打,将自己和谢秋描述成不管老人的十恶不赦之人。
感动吗?
心软吗?
一点儿也不。
甚至觉得有点想笑。
嘲笑的笑。
谢定邦不知道为什么谢定国突然脸色又冷下来。
他心中升起十二分的恼怒。
只是在身高和气场的压制之下,他不敢造次而已。
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心里的火气有多旺。
谢定国冷脸转过身。
"随便你。"
谢定邦当然知道谢定国并不高兴自己到处乱看,但还是照例跟着他往前走。
从客厅餐厅中间的过道往前走,一共三扇门。
其中两扇门开在同一面墙上,谢定国径直朝着第二扇门走过去。
谢定邦倒是想看看每个房间都长什么样,但脚步下意识追上谢定国。
跟着他走进了这间一看就知道是女生住的房间。
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,枕头边还放着个大号的布娃娃。
谢定邦只觉得浪费。
一个丫头片子,给买这么多好东西做什么?
衣柜的门关着,他也不关心里面都挂着些什么衣服。
倒是床的另一侧,摆着一张桌子,桌肚里有几本书,桌上摆着些女孩子家用的东西。
窗户大大的,窗台很宽,上面也和床上一样铺着垫子,粉色的欧式窗帘让整个房间变得仿佛公主的古堡。
谢定国将盒子拆开,把收音机放在了桌子上。
配着那些小玩意儿看着十分合拍。
他甚至还特意调整了收音机放置的位置和角度。
谢定邦到底还是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了。
“妈活了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收音机长什么样呢。”
谢定国继续摆弄着收音机,还后退一步认真看了看是不是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