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星辰点缀着浩瀚的天际,龙月暝与龙惜弱并肩坐在花园的凉亭中,微风轻拂,带来一阵阵花香。
龙月暝的眼神中不禁闪过几分遗憾,他内心深处暗自思量,如果他的师父――能够是大龙国的皇族成员,那该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事。
这样的念头,如同一道微光,在他心中轻轻充满,却又迅速被现实的阴影所掩盖。
而一旁,即便是平日里总是淡然处世,不轻易表露情感的安子霆,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慕容玉雪,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敬佩与感慨。
“此举,令人钦佩。在那样紧迫且不利的情况下,她竟能毅然决然地站出来,为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辩护,这份勇气与担当,实属难得。”安子霆的话语中,满是对慕容玉雪的赞赏。
在宫墙之内,宇文茜茜知道,即便上官宇城并未真正对她造成伤害,但那些关于她被外男轻薄的流蜚语,足以像锋利的刀刃一般,无声无息地割裂她的名誉,甚至可能影响到她未来的婚嫁与人生道路。
她轻叹一口气。
“君小公子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,才不得不卷入这场是非之中。名声虽然重要,但它绝不能成为让君小公子承受不白之冤的理由。”
“公主之有理,即便上官殿下真的心怀不轨,那也不是公主需要牺牲自我,屈尊于那些无能之辈的理由。更何况,公主您毫发未损,希望公主不要过于介怀此事。”
君无洗搜肠刮肚,试图用最恰当的语给予宇文茜茜安慰。
在他看来,公主的名誉是纯洁无瑕的,不应因一场误会而蒙上阴影。
面对君无洗的宽慰,宇文茜茜深深地行了一礼,眼中充满着感激的泪光,“多亏君小公子及时搭救,您的恩情,茜儿铭记于心。”
正当君无洗欲开口回应之时,却被宇文毅的声音打断,“茜儿,委屈你了。”宇文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心疼与无奈。
“父皇,我没事了。”宇文茜茜努力维持着平静的面容。
“茜儿,你之前说喜欢君小将军,这话当真?”
宇文毅的询问,让宇文茜茜心中一紧。
她未曾预料到父皇会在此刻提及此事。
在那个混乱的瞬间,君无洗如同天神下凡,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,那一刻的感动与仰慕,让她几乎脱口而出那句话。
然而,冷静下来后,她意识到这对君无洗并不公平。
君无洗听到宇文茜茜的否认,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失落。
他的身份,他的背景,又怎能与高贵的公主相提并论?
他自嘲地笑了笑,将这份情感深埋心底。
随着这一系列风波的平息,晚宴也逐渐接近尾声,各国使臣纷纷起身,向主人致以最后的敬意,然后踏上了返回各自国家的路途。
慕容玉宁本想利用这个机会,与慕容玉雪私下交流几句,但经历了先前的事件,玉雪的心思似乎全被上官大皇子与宇文茜茜的事情占据了,哪里还有余力顾及其他。
话说回来,随着今晚宴会的结束,各国的使者也将踏上归程,上官国的公主自然也就失去了与智囊再次会面的理由。
至于大龙国的那位公主,幸好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师徒关系,没有滋生出更多复杂纠葛。
回到智囊府,元婉娘细心地引领着龙惜弱前往早已准备好的客房休息。
而慕容玉雪刚踏入自家熟悉的小院,便看见上官衍墨一如既往地,大大咧咧地坐在墙头之上,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,就像是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
她心中虽有些不悦,却也懒得理会,径直朝二楼的房间走去。
然而,就在她的脚步即将跨过门槛之际,上官衍墨那略带玩味的声音,悠悠地从下方传来,带着几分不羁与挑逗……
一见倾心,难道真是因为那肤浅的皮相吗?
慕容玉雪的脚步在石板路上戛然而止,转身之际,阳光透过轻纱云层,洒在她略显迷茫的脸上,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充满着不解与深思。
“摄政王,您是否认为,人心的触动,仅仅源于外表的吸引?”
上官衍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,“将世间万物看得太过透彻,难免会思考,生存的意义何在。或许,偶尔的糊涂,未尝不是一种福气。若真要为生活寻一个理由,那便是‘梦想’二字――有梦可追,心有所向,生活才会充满动力与色彩。”
这话,难道是在暗示慕容玉雪过于理智,少了些生活的朦胧美?
她内心微动,回忆起在影门度过的那些平淡却温馨的日子,那里是她在这个异世界的第一片避风港。
白老先生曾经笑,她年纪轻轻,心境却如古稀老者,劝她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体验不一样的人生。
次日清晨,随着上官云国的队伍踏上归途的消息传来,比武大会的喧嚣逐渐散去,留下的是空荡荡的场地和几分落寞。
经历了昨日的风波,他们确实没有理由再做停留。
而安师国的安子霆,在与众人一番难舍难分的告别后,也踏上了回程。
相比之下,龙月暝在龙惜弱的软磨硬泡下,勉强答应再多留几日。
“师父,师父,我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嘛!”
龙惜弱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对美食的渴望,紧紧盯着慕容玉雪,那副模样让人难以拒绝。
“好。”慕容玉雪心知离别在即,这份小小的请求,她如何忍心说不。
“耶!那我要去上次那家超级好吃的店!”小女孩的兴奋溢于表,慕容玉雪轻轻点头,笑容中满是宠溺。
“那我马上去叫皇兄一起来!”
于是,一行三人,慕容玉雪、龙惜弱与龙月暝,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不期然遇见了君无洗,四人便结伴前往酒楼。
餐桌上摆满了龙惜弱爱吃的佳肴,小女孩吃得津津有味,小嘴边沾满了油光,满脸的幸福与满足。
“太好吃了,真的太美味了!”她的赞叹声中充满了纯真的喜悦。
慕容玉雪看着她,眼中满是慈爱,轻声提醒:“慢慢吃,别噎着。”
君无洗在一旁,望着龙惜弱那简单而纯粹的快乐,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羡慕之情。
“君小将军,这段时日你都留在上元国的王城吗?”智囊的询问打破了片刻的宁静。
君无洗轻轻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,“边境局势已稳定,近期无大碍,九殿下的人马也已顺利抵达,配置齐全。加之父亲身体每况愈下,家中需要有人照料,所以我决定暂时留在京城。”
慕容玉雪闻,心中升起一股敬意,“上元国有你们这样的忠臣良将,实乃国之大幸。”
“既然上元国暂无大事,鬼医圣手不妨移步大龙小住,既可更好地照顾惜儿,父皇也会十分欢喜。”龙月暝提议道,目光中满是诚恳。
“对呀对呀,师父,父皇每天都念叨着您呢,说好久没见您了。”龙惜弱撒娇着,连筷子都放下了,满桌的美食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。
慕容玉雪见状,微微摇头,声音温柔却坚定,“你们先回去吧,父皇的寿辰将近,等我前往百草谷之后,自会绕道大龙城,与你们团聚。”
“好吧。”
龙惜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,但转念间,脑海中浮现出师父那笑容,心中便如同被温柔的阳光照耀,失落的情绪瞬间被喜悦所取代。
她重新拿起筷子。
饭后,两人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,两旁摊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嬉戏声混杂。
他们偶尔驻足于精巧的手工艺品前,或是被一阵阵飘香吸引,走进一家老茶馆,共享一壶温热的茉莉花茶,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放慢了脚步,让人依依不舍。
最终,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归途,慕容玉雪与龙惜弱才在一次次回头张望中,缓缓分道扬镳。
回到智囊府,穿过曲折幽静的石板路,慕容玉宁的小院静静地藏匿于府邸深处,四周被葱郁的竹林环绕,平添了几分清幽与神秘。
……
哎呀……
慕容玉宁蜷缩在床上,双手紧捂着腹部,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,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体内肆意翻腾,企图将所有安宁撕裂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充满着微弱的光芒,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,映射出苦楚。
就在这时,叶晚琴推门而入,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揪。
“玉宁,你这是怎么了?”叶晚琴的声音急切,她把手搭在女儿的背上。
“娘,我……我好难受,今天从早到现在,身体一直不对劲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吃什么都会引起一阵恶心,整个人好像被颠倒过来,五脏六腑都在闹腾。”
慕容玉宁的声音虚弱而颤抖。
叶晚琴听闻此,脸色骤变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心头。
慕容玉宁敏感地捕捉到了母亲情绪的变化,担忧地追问。
“娘,您怎么了?是不是有什么事情……”
“玉宁,那些我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,终究还是降临了。”叶晚琴的话语沉重。
“什么!娘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慕容玉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惊慌。
叶晚琴没有语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当初未能及时服下避子药,没想到命运弄人,如今的局面复杂难解。
“娘,我该怎么办?”慕容玉宁的眼中满是焦虑与迷茫。
“玉宁,你真心想要这个孩子吗?”叶晚琴的声音柔和却坚定,试图引导女儿做出决定。
“不想。”慕容玉宁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宇文辰已逝,留下这个孩子只会徒增伤悲。
“好,我这就去为你准备所需的药物,你在这里安心休息,记住,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!”叶晚琴的话语中透着坚决。
“嗯,娘您快去快回。”慕容玉宁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数日之后,当龙惜弱、龙月暝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,慕容玉雪转身步入庭院,对着身旁的乔子夜下达了命令。
乔子夜的眼神中充满着忠诚,他知道,这次任务不仅是保护,更是为主人扫清障碍。
“主人要回去了?”
元婉娘的声音里满是惊喜,对于他们而,不仅仅是一个组织,更是一个充满温情与归属感的家。
“嗯。”慕容玉雪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