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破晓,露珠轻吻着翠绿的叶尖,慕容雄澈亲力亲为,每一处细节都精心布置,只为花萝的成年礼增添一抹不可磨灭的华彩。
花香与乐声混杂,在慕容府的每一个角落轻柔地铺展开来,如同一幅细腻的画卷缓缓展开。
慕容玉宁身着华服,立于人群之中,宛如初绽的莲,她的目光掠过四周那一道道艳羡的眼神,内心深处那份因智囊未能亲眼目睹自己绝美容颜的遗憾,就像是被这温暖的氛围轻轻抚平,留下几分释然。
这场成年礼不仅仅是庆祝,更是一场慈善的盛宴。
慕容家慷慨解囊,资助贫寒学子,修缮破旧庙宇,盛京城内,无论老少,皆口耳相传,赞誉之声不绝于耳,慕容家的名声因此愈发显赫,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牡丹,艳压群芳。
次日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朝霞如织,大臣们已整装列队于宫门外,静待朝会。
慕容玉雪踏着晨露而来,其后不久,宇文毅亦步入队列,两人各自就座,气氛一时肃穆。
皇帝面带微笑,目光温和地扫过慕容雄澈与慕容霸天,语带关切地询问起慕容家的近况,特别是提到了慕容霸天小女的成年之事。
慕容霸天闻,心头微震,连忙上前恭敬回答,心中却暗自诧异,皇帝竟对自家琐事如此上心。
他瞥见宇文毅轻轻颔首,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希望――难道陛下有意为宁儿安排一门好亲事?
这份突如其来的念头,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,就像是看见了女儿幸福的蓝图。
正当慕容霸天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,赵大历的一席话如同冷水浇头,让他的思绪戛然而止。
赵大历的目光穿透人群,直接锁定慕容霸天,提出了那个众人私下议论已久,却鲜少有人敢于公开讨论的问题。
慕容府的二小姐慕容玉雪,那个与姐姐同年同月同日生,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女子,近年来如同人间蒸发,再无音讯。
提及慕容玉雪,众人皆知,这位二小姐不仅年长慕容玉宁一岁,性格与命运亦是大相径庭。
尽管无人直其中的差别,但那微妙的界限,如同水面下的暗流,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只是默契地保持沉默,维护着表面的和谐。
时光荏苒,转眼间,慕容玉雪被送往别院调养已近四年,外界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人们私下传,她因体弱多病,需远离尘嚣修养,但为何一封家书、几分消息都不曾传来,成了众人不解之谜。
宇文辰的询问,带着几分真挚的好奇,他的记忆中,那位二小姐总是带着几分稚嫩与柔弱,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。
他曾经幻想,若有机会,愿助她一臂之力,寻得一个温馨的归宿,但每当想起宇文辰的悲剧,心中便涌起一股酸楚。
面对突如其来的质询,慕容霸天显得有些措手不及,幸亏慕容雄澈及时接过话茬,重申了他们对外界的一贯说辞。
对于慕容玉雪,慕容霸天心中复杂难,自从她离开后,似乎成了家中一个不愿触及的话题,久而久之,连他自己都差点忘记了,家中还有这样一位女儿的存在。
虽然未曾主动寻找,但他内心深处,或许有着一份愧疚与无奈。
宇文毅的点头,似乎是对这一解释的接受,他只希望慕容玉雪能在别院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与快乐。
然而,朝堂上的其他大臣却各有心思,他们私下揣测,慕容玉雪的隐退,或许与昔日那桩不幸的婚约有关,她的心,或许早已随着那段往事一同沉寂。
如今,随着宇文辰的陨落,是否意味着慕容玉雪也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,迎接新生?
“哦?是吗?”慕容玉雪的声音,带着几分玩味,从不远处传来。
她似是不经意间听到了关于自己的谈论,嘴角勾勒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,那笑容背后,藏着深邃与不可预测。
赵大历凝视着慕容玉雪,她那捉摸不定的表情与微妙上扬的嘴角,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――慕容霸天的平静生活,或许即将迎来一场不期而遇的波澜。
“当然?”慕容霸天话音刚落,眉宇间闪过几分狐疑。
智囊突如其来的询问,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,激起层层波澜。
他内心深处不禁暗自嘀咕,智囊素来不问世事,今日为何会对慕容家的私事产生兴趣?
回想起慕容玉雪那丫头平日里的习惯,她那双敏锐的眼睛就像是能洞察世间一切秘密,只要她感兴趣的,无论是深藏宫廷的秘辛,还是市井巷尾的琐事,似乎都逃不过她的耳目。
难道,智囊已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信息?慕容霸天心中一紧,旋即又自我安慰起来。
不可能,慕容玉雪失踪的真相,除了他、父亲、余氏以及贴身侍女宁儿,再无第四人知晓。
这是一场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参与的秘密,外界无从得知。
想到这里,慕容霸天暗暗松了一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在心中默念道:即便智囊真的知道了什么,又能奈我何!
那丫头自己不慎走失,我既未杀人,亦未纵火,区区小事,岂能动摇我慕容霸天分毫……
朝堂之上,气氛陡然变得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