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子巫巴巴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助,悄然转向了元婉娘,那眼神中满含着期待,仿佛一个寻求慰藉的孩子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却是元婉娘毫不掩饰的一记白眼,冷若寒冰,让季子巫的心不禁微微一颤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只被遗弃在雨中的小狗,那份落寞与失望难以喻。
转而,他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季凌寒与季轩,希望这两位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伙伴能在此刻伸出援手。
可两人脸上那副爱莫能助的表情,如同最劣质的塑料,轻易便碎裂了他心中的最后几分幻想。
“哎,关键时刻,还是得自力更生啊!”季子巫心中暗叹,一股不屈的意志在他胸中升腾。
就在这时,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。
“噗通~”
季子巫仿佛一只灵巧的猫,又似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猛然间扑倒在地,动作之快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
他跪在上官衍墨身前,那姿态既悲壮又滑稽,一只手下意识地揪住了上官衍墨衣袍的下摆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另一只手则按在心口,那认真的模样,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宣誓。
“主子,季子巫活着是您的人,死后也要做您的守护鬼。”
他的话语,字字铿锵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上官衍墨闻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目光转向了一旁正笑得花枝乱颤的慕容玉雪,语带调侃地道:“好,你的心意我收到了。
待你真到了那一步,瞑王殿自会记住你的忠心。
到时候,我或许会替你向阿玉求个情,保你个全尸。”
“主子,对不起,其实我更崇拜的是鬼医圣手大人……”季子巫话音未落,却引来了另一个意外。
季凌寒,刚巧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,闻竟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。
在那液体即将玷污上官衍墨华贵衣裳的危急关头,他猛地一侧头,那茶水便如同找到了新目标,尽数洒在了身旁流风的身上。
流风的脸色瞬间凝固,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、无奈与愤怒的复杂表情,死亡般的凝视直勾勾地盯着季凌寒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面对流风那几乎能冻结空气的视线,季凌寒尴尬地笑了笑,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,一脸无辜地解释:“哎呀,真不是故意的,别这样看着我嘛……”
而就在季子巫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,上官衍墨被他抱住的腿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
随即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脚底升起,化作一脚,干脆利落地将季子巫踢开,同时,一声低沉的“滚!”
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这一幕,让一旁的青芷忍不住掩嘴轻笑,连一向淡然的元婉娘等人,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,船舱内顿时充满了愉快的笑声。
季子巫察觉到四周的笑声如潮水般连绵不绝,他轻轻哼了一声,似乎是对这不合时宜的欢乐气氛表示不满。
随后,他故作姿态地从并不脏乱的地面上站起身,煞有介事地拍打着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,这一系列动作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与不甘。
整理完毕,他转过身,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犹如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,对着慕容玉雪,那位被誉为“鬼医圣手”的尊贵人物。
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调问道:“鬼医圣手大人,您的心情是否如同这晴朗的天空一般明媚无云呢?”
慕容玉雪望着眼前这位显然在试图邀功的季子巫,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,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冬日里的冰雪。
“确实不错,你大可放心,我承诺给你的奖赏,绝不会有几分一毫的减少。
待我们返回,我记得你对这艘船颇为喜爱,到时候,我将命人特地为你打造一艘属于你的船只。”
“真的!?”季子巫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眼中闪烁着兴奋之光。
“自然。”慕容玉雪简洁的回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季子巫闻,眉眼弯成了月牙状,喜悦之情溢于表。
他还不忘趁机向季凌寒、季轩等人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瞧见了吗?
顺应时势,方能成为人中龙凤!”
他的心中暗自庆幸,自己如今也有了这样一位财力雄厚、懂得享受生活且擅长设计的主人,这让影门的成员们相比从前,幸福感提升了何止亿点点。
季凌寒与季轩面面相觑,对于季子巫这突如其来的得意表情感到有些莫名其妙。
但看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他们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仿佛在说:“你是不是忘了,咱们的主人可还没走远呢?”
然而,季凌寒并未将这句调侃说出口,只是狡黠地眨了眨眼,随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上官衍墨。
在破坏氛围这件事上,季凌寒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把握分寸。
上官衍墨的出现,让季子巫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半,哎呀,他怎么就把这位严厉的上司给忘了呢?
“从雪峰山归来之后,你便要前往骷髅谷进行历练,归期未定。”
上官衍墨语气平和,却露出不容反驳的决断。
季子巫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心中的哀嚎几乎要冲口而出:不要啊!一旦去了骷髅谷,何时才能再见那位温柔如水的元婉娘姑娘呢?
他想要开口恳求,却发现自己被众人刻意忽略,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得不偿失!
流风等一干人等见到季子巫这副吃瘪的模样,心中不禁暗自窃喜,仿佛找到了几分平衡与乐趣。
吃过饭,众人带着饭后的慵懒与惬意,相携缓缓步至甲板之上,享受着海风轻拂的畅快,企图驱散舟车劳顿的疲惫。
尽管船只已破浪前行了一整个上午,但从船员口中得知,他们仅仅驶过了这段浩瀚航程的十分之一,不禁让人对这片海域的广阔无垠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。
慕容玉雪缓步踱至第二层休息舱的舱门外,继而踏上船头高处的甲板。
站在此处,她举目远眺,只见眼前一片苍茫,白雾缭绕,海水与天空仿佛在无垠的边际交融,形成一幅模糊了界限的水墨画卷。
正如古语所云:“雾锁山头山锁雾,天连水尾水连天”,此情此景,恰似那般意境,令人叹为观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