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刚将盛家纳入囊中的欧阳家,若无制衡杜溪南之策,未来局势恐怕将更加波诡云谲。
慕容玉雪心中暗惊,杜溪南的举动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对亲弟尚且如此铁石心肠,此人绝非凡品,其志不在小!
欧阳桓的眼中,最初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坚毅取代,显然,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纪明月静静地望着杜梓旭,双唇紧抿,沉默不语。
她知道,此时此刻,任何语都是多余,局势已非她所能左右。
杜溪南的眼神中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狠辣,那股锋利如刀的气势,即便是远处的云汐兔也不由得面色微微泛白,心底涌起一阵惊愕。
她心中暗自思量,地上那个遍体鳞伤、奄奄一息的人,不正是杜溪南同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吗?这份手足相残的决绝,超乎了她的想象。
一旁的青芷与元婉娘,同样面露不忍之色,她们并非无法接受世间的残酷,只是杜溪南这份冷酷到骨子里的狠绝,让她们感到一阵心悸。
慕容玉雪的面容却异常平静,仿佛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她那双深邃的眼眸轻轻掠过杜溪南,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。
杜溪南亦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两人视线交汇,他冷冷地宣布道:“从今往后,杜梓旭与那女子之间的一切恩怨,就此了结,杜家上下,无人再得寻她麻烦。”
语毕,杜溪南发出一声清脆而悠长的啸声,仿佛是在召唤着什么。
不多时,一只先前被他驱散的雪狼,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呼唤,急匆匆地折返回来,眼神中带着忠诚与敬畏。
杜溪南拎起昏迷的杜梓旭,踏雪而去,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足迹,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直至杜溪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茫茫雪原中,慕容玉雪这才缓缓转身,目光温和地投向欧阳桓与纪明月。
“今日一见,我算是真正领教了杜溪南的为人。”
欧阳桓感慨道。
慕容玉雪见他已然有所觉悟,便不再多,只是轻轻颔首,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回应:“欧阳少主,时候不早,我们该启程了,就此别过。”
毕,她转向纪明月,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:“此事已了,也算是一种偿还,往后就让它随风而逝吧。”
纪明月重重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释然。
随后,慕容玉雪的目光扫过元婉娘等一众随行之人,最后停留在仍沉浸在震撼中的云汐兔身上,轻声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一行十六人,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欧阳桓的视线尽头,只留下一片空旷的雪地,和那渐渐淡去的足迹,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