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个农民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有的埋头吃饭,有的跪了下来,有的在胸前画十字,嘴里念叨着祈祷词。
为首老农吃了几口,忽然站了起来,朝奥斯基等人深深鞠躬。
“长官,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把我们救出来!”
“大恩大德无以回报。”
“明天,我们就回家,这座农场,是你们的了。”
奥斯基一愣,反问道:“回家?回什么家?”
“我们的家在北边,沃拉镇。”
老农抹了抹眼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“德军攻占沃拉镇后,把我们抓来这里强制劳动。”
“我老伴还在家里,她腿脚不好,走不了路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
身后几个农民纷纷附和。
“我家还有个三岁的闺女,寄在邻居家……”
“我爹一个人在家,他八十了……”
“我媳妇怀了孩子,预产期就在这个月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
奥斯基抬起手,示意他们安静。
“我们不是德军,你们可以从此不必在这里劳动,需要回家的话,可以回,这里的食物,你们也可以打包带走,你们……”
“不行!”
就在这时,陈煜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农民们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恐惧。
“陈,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他们不能离开!”
奥斯基眉头一皱。
“陈,他们想回家,这是人之常情,我们难道要把他们关在这里,继续强制干活?那跟德军有什么区别?”
“营长,你误会了。”
陈煜站起来,郑重的目光落在为首老农身上。
“老人家,你刚才说,你们家在北边,沃拉镇?”
“是,是的……”
“德军占着镇子吗?”
“占着,从去年就占了。”
“那里有多少德军?”
老农摇摇头:“我哪知道,我一个种地的,不敢打听这些,只知道很多……”
陈煜转过身,面向奥斯基等人。
“营长,你们也听到了,沃拉镇在德军手里,我们放他们回去,只会让他们再次陷进德军的掌控之下。”
奥斯基略显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陈煜一语惊人:“打下沃拉镇!”
“什么?!”
农舍里炸开了锅。
“打,打镇子?!”
“我们才多少人?”
“那可是正式打仗啊!”
奥斯基眉头皱得很紧,果断摇头。
“陈,这不行的!”
“我们虽然打了两次胜仗。”
“但,谷口是伏击战,打的是没有防备的敌人。”
“农场是突袭站,打的是午睡中的守军。”
“而沃拉镇不一样,如果德军占领了镇子,那里一定有完整的城墙,完整的工事,甚至完整的军队编制!”
“光靠我们一百多人,我们怎么能赢?
“能赢!”陈煜不容置疑道,“原因只有一个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