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计可施之下。
皮赛斯只能亲自领兵出城迎战,从南门沿公路往煤矿方向进攻,试图打通补给线。
可抵抗军早就在外围构筑了简易工事。
皮赛斯的部队每前进一步就会遭遇冷枪和地雷,推进不足一公里就已伤亡八十余人。
抵抗军在陈煜的指示下,只远远放枪埋雷,不与其正面对战,打完就撤,逼得德军止步不前,被迫在雪地里挖壕沟与抵抗军对峙。
陈煜这一招,直接把扎雷镇的生路全都堵死了。
看似皮赛斯守着扎雷镇,但实则,守方主权在抵抗军手上。
只要守着外围工事,扎雷小镇反倒成了被围攻的一方,进不能进,退不能退,惶惶不可终日!
不出城就会被困死,出城又会被打,在如此境地之下,扎雷镇已经成为实质上的孤岛了。
“陈,我觉得这样不行!”
奥斯基得知陈煜的围城战略后,火速来到煤场,带着艾丽娜慰问完当地矿工连,就跟陈煜开会商量。
“你做得太绝了,扎雷镇两千多平民不是敌人,你这样断粮断煤,德军还没垮,老百姓先冻死饿死了,到时候镇民暴动,不是反抗维尔德,是反抗我们,你想过没有?”
陈煜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我怎么可能没想过?但维尔德和皮赛斯不除,扎雷镇永远是一颗钉子,他们利用平民当盾牌,我们不能因为投鼠忌器就不拔钉子。”
“那也不能把平民逼上绝路,你现在围而不攻,德军出不来,平民也出不来,万一镇民被维尔德煽动,拿起枪跟德军一起打我们,我们就是两面受敌。”
陈煜摇了摇头。
“营长,你太乐观了,这事根本就没有万一,镇民已经被煽动了,要打下扎雷镇,我们只能用这种绝人后路的招。”
“难道就不能给平民留一条活路吗?”
艾丽娜忽然插了句嘴。
“比方说,继续封锁德军,但允许平民出镇,让他们去周边村庄投亲靠友,或者到我们这边来,我们提供食物和煤,分化镇民和德军,维尔德没了平民当盾牌,他那个镇长就是个空壳。”
陈煜奥斯基对视一眼。
“这个办法可行,但谁去把这个消息带给镇民呢?又或者,谁去说服镇民呢?”
“我们是抵抗军,我们是没办法跟扎雷镇交流的,可我们之中除了抵抗军成员,就好像没其他的人可以跟扎雷镇来往了。”
“说的是啊……”
奥斯基跟艾丽娜正苦恼着。
陈煜忽然灵机一动。
“不!”
“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!”
“也许他,可以帮助我们分化扎雷镇的平民!”
“谁?”
陈煜往地图上一点,指着的,正是煤场西南方向的杜德修道院!
“圣保罗神父!”
“宗教的力量,有时候比枪炮还管用。”
翌日中午。
陈煜独自一人,开着装煤矿的卡车到了煤场西南方向的杜德修道院。
那是一座古老的熙笃会修道院,坐落在河谷中,周围是农田和果园。
院墙是灰白色的石头,教堂的尖顶在树梢上方若隐若现。
修道院里住着的多是僧侣和修女,刚靠近就能听到里面正在唱圣歌,吟唱的声音十分空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