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圣保罗院长带着四个僧侣,赶着一辆马车,车上堆满煤矿,缓缓驶进扎雷镇。
镇民们看到修道院的马车,纷纷围了上来。
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煤烧了,家里的柴火也快用完了,自然看到煤就心动,上前就问价格。
“不用钱,这是上帝赐予民间的无价的爱。”
圣保罗院长站在马车上,双手合十。
“煤,你们可以拿走,不要抢,排队领取,你们只需记住,在这个冬天,有人在关心你们,不是德军,不是镇长,而是一些你们意想不到的人。”
煤一筐一筐分给镇民,虽然每家分得不多,但至少够烧几天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镇子里传开。
第二天,圣保罗再次带着僧侣,来到扎雷镇分煤。
来领煤的镇民比上次多了两倍,连一些原本跟着德军的民兵也偷偷来了。
“院长,您真是活菩萨!”
“您到底是从哪里运来的煤啊?”
“为什么您手头有那么多的煤?”
圣保罗犹豫了一下,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。
“你们不需要知道煤从哪里来。”
“你们只需要知道,给煤的人不希望你们冻死。”
“他不要求你们做什么,只希望你们平安过冬。”
这句话再次在扎雷镇里传开了。
修道院的煤车连续六天驶入扎雷镇,在主路上分发煤炭,圣保罗院长每次都说同一句话,保佑镇民平安过冬。
”镇民们有序排队领取,揣着煤块回家,烟囱重新冒烟,窃窃私语在街巷间蔓延。
然而第七天,维尔德动手了。
清晨,院长带着四个僧侣赶着马车刚进镇子,就被一队民兵拦在城门。
为首维尔德,笑容依旧温和。
“圣保罗院长,您的好意镇上心领了,但从今天起,煤炭由镇公所统一调配,这车煤,我替您分。”
民兵将僧侣赶下车,把马车赶进镇公所的院子。
院长站在雪地里,脸色苍白,并没有跟维尔德争,诵了几句经,便跟僧侣步行回了修道院。
消息传到煤矿营地,陈煜听完侦察兵的汇报,忽然笑了。
“维尔德这老狐狸,比我想的聪明,他扣煤,不扣人,他知道动教会可能惹麻烦,但扣几车煤,谁都说不出什么。”
库尔特挠了挠头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什么都不办,等舆论发酵,我们别让院长再送煤,虽然我们暂且不知镇民会怎么想,但我敢赌一件事,维尔德拿了煤,绝不会分给镇民,只要他不分,我们就有取胜的机会!”
傍晚,陈煜亲自去了一趟修道院,通知圣保罗,以后不用再送煤了。
圣保罗反而十分惊讶。
“为什么?!”
“因为我找了别人送,这段时间辛苦您了,您歇几天。”
圣保罗没多想,接受了陈煜歇息的提议。
接下来的一周,扎雷镇没有一车煤进去。
等到了第八天,陈煜再次来到修道院。
“院长,我又来麻烦您了,明天您继续去送煤了。”
圣保罗依旧没多想,他本就不想参与军政,可让他没想到的是,翌日上午,他带着一车煤再次出现在扎雷镇,镇民们从四面八方围来,一见到院长就跪了下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