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几口气,胸脯剧烈起伏,但最终还是压住了怒火,从抽屉里取出***枪,放在桌上。
“是,我失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“你可以杀了我,但我绝不承认失败,我败不是因为我指挥不当,是卡罗尔不听话!”
陈煜笑了笑。
“上校,你不要这么急着投降,我不会杀你,既然你不承认失败,那我留着你,我们来日再战。”
冯克雷愣住了,看着陈煜,嘴唇哆嗦了几下,说不出话。
陈煜直起身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在门口,他对着两个抵抗军士兵说:“把所有副官全部杀掉,一个不留。”
“冯克雷呢?”
陈煜眸光一闪:“留下,就留他一个。”
说完下楼。
很快,指挥部里传来几声闷响和短暂的惨叫,接着彻底安静。
凌晨五点,中心港区,城公所。
格鲁德港的行政中心,城港公所是一栋三层灰白色楼房,坐落在四条水道交汇处的十字路口。
楼顶的纳粹旗帜已经被抵抗军战士扯了下来,扔在地上。
陈煜上了城港公所的楼顶,举着望远镜,俯瞰整个港区。
南面的枪声还在继续,但与之前相比稀疏了许多。
卡罗尔显然收缩了兵力,放弃了外围阵地,把主力集中在了南门城墙一线。
西面,抵抗军哨兵排的瓦克排长已经带着盖乌姆等人撤出西区,跟陈煜在城公所汇合。
陈煜吩咐瓦克去叫东西面的抵抗军后撤。
“后撤?!”
瓦克一脸不解。
“陈营长,你的意思是,冲锋连跟战术连都后撤?”
“对,这场仗没必要打了,叫他们来公所开个会。”
瓦克点了点头,接着又想到了另一支部队:“那马尔姆连长的炮兵连呢?要叫他一块来开会吗?”
“怎么叫?”
陈煜耸了耸肩。
“卡罗尔守着南门,马尔姆不可能脱身,进不来的,干脆别叫了,等我们开会完,把会议结果带给他就行,现在重要的是跟库尔特瓦西里清点战果撤退。”
半个小时后,库尔特和瓦西里先后赶到了港公所。
两人浑身是灰,脸上糊着硝烟和汗渍。
库尔特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,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。
“陈,南门那个卡罗尔,真他妈难啃!”
库尔特一进门就骂。
“三次冲锋,三次被打回来,坦克堵在缺口后面,我们一露头就被轰。”
瓦西里点头:“我这边也一样,巷子被坦克火力封锁了,根本靠近不了城墙,怎么打?”
“不用打了。”
陈煜转身指着地图。
“天亮之前,我们全部撤出格鲁德港。”
库尔特瞪大了眼:“撤?我嗯呢还没胜利呢,指挥部还没打下,干嘛要撤,干嘛……”
“指挥部已经打下来了。”
陈煜简意赅。
“前一个小时,我已经带人攻破指挥部,见到冯克雷了。”
库尔特闻兴奋的问。
“那小子枪毙了吗?”
“没有,我放了他,留了他的性命。”
“为啥?!”
库尔特跟瓦西里都震惊了。
“因为卡罗尔。”
陈煜望向南面。
“如果我们杀了冯克雷,卡罗尔就是格鲁德港的最高指挥官,那个人的能力,你们今晚见识过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