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你这么坚决肯定不是谢尔盖?”
“因为瓦克。”
“瓦克?”
“嗯。”
陈煜走回桌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电报,摊开在桌上。
“团长,你注意到没有,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细节。”
“什么细节?”
“你看,瓦克是前天才被我私下任命为格鲁德港军事长官的。”
“这个任命,我没有在全团大会上宣布,也没有跟核心成员提到过,我是在从格鲁德港回来之后,也就是刚刚,在这里才宣布的。”
奥斯基猛然一怔。
“你意思是,内鬼既然知道瓦克被任命的事,所以,可能是瓦克……”
“不一定是他,也有可能是瓦克身边的人。”
陈煜沉吟。
“我是在委员会上任命瓦克为军事长官,当时委员会成员都在场,但他们都是格鲁德港的人,不可能对我们抵抗军全团情况了如指掌。”
“所以如果一定存在一个内鬼,那他既了解我们,同时在我任命瓦克为军事长官的时候,他就在现场。”
“瓦克被任命后,他可能告诉他的副手,可能跟他手下的班长交代工作,介绍自己的职务。”
“格鲁德港有三百驻兵,瓦克不可能一个人管过来,他需要往下传达,在我回来宣布之前,知道他是军事长官的人,就是这三百人。”
奥斯基翻了翻桌上的作战记录,手指敲着纸面。
“格鲁德港的驻兵名单在这里,瓦克手下有六个班长,一个班五十人,足足三百人,一个个查?查完十五天都过去了,普瓦维和奥利亚的德军驻兵都打到门口了。”
陈煜没有回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奥斯基知道他在想事,没有打扰。
煤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陈煜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亮光。
“不用一个个查,我们可以把他们分出来。”
“怎么分?”
“分化,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奥斯基正要追问,陈煜已经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波兰大地图前,用铅笔在维斯瓦河北岸画了两个圈。
“先把能打的打了,浅滩河村和修道医院,这两个点容易拿,明天就能拿下,打下来之后,格鲁德港的兵力部署就有变化,接着我们把格鲁德港的三百驻兵分成几个独立的小队,每个小队分配一个进攻目标,只有我和你知道每个小队的真实任务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用假情报钓鱼?”
“对,每个小队得到的任务都是一个版本的绝密计划,内鬼如果往外传,传出去的是哪个版本,我就知道鬼在哪一队。”
陈煜转身,拿起桌上那份电报。
“内鬼能拿到这么详细的情报,说明他不是小兵,至少是个班长,有渠道接触上层信息,我们不需要找出具体是谁,只需要找出哪一队有问题,封锁哪一队,收而查之,必然可以找到答案。”
奥斯基想了想,点头:“行,那浅滩河村和修道医院……”
“今天部署,明天开打。”
陈煜不容置疑的说。
“趁内鬼还没反应过来,先把能拿的拿下来,扩大地盘,也扩大我们的回旋余地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