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不炸桥,让德军从桥上来?”
“不炸桥,他们也过不来!”
塔德斯基的铅笔在铁路桥西侧画了一条竖线。
“我们可以在桥西守着,不炸桥,也不让他们过桥,他们的主力只要被堵在桥东,就过不来,同时,我们可以在弹药库援军和铁路桥之间穿插……”
铅笔在弹药库和铁路桥之间的空地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弹药库的德军守军不多,他们的援军是从奥利亚来的,如果我们能在半路切断他们的支援路线,弹药库就成了孤岛,他们不敢轻易出兵,也不敢随便撤回,这样一来,焦化厂,弹药库以及铁路桥三个点就被我们分割开了。”
陈煜被震惊了。
有道理啊!
这就跟下围棋一样!
敌方三个点互相依附。
可如果,老子在他们中间的空地上下一颗棋子,他们岂不难受?!
“可问题是……”
陈煜若有所思。
“我们要切的这条路线,是哪一条?三点之间全是森林,不好找路吧?”
塔德斯基没有抬头,铅笔在纸上移动。
“在焦化厂西侧驻扎期间,我带人去看过,弹药库东南方向有一条废弃的军用土路,战前波兰军队修的,后来荒了,但路基还在,可以走卡车和步兵。从那条路插进去,正好卡在弹药库和铁路桥之间,德军从奥利亚来的援军要经过这条路,我们在半道设伏,来多少吃多少。”
陈煜没有立刻表态,只盯着地图上塔德斯基画的那几个圈,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塔德斯基接着开口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弹药库东面高地上,德军扎了营,他们不去守弹药库,也不去守焦化厂,反而在高地上偷偷摸摸扎营,营长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陈煜本来想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德军跟内鬼有联系,没得到确切情报前,他们必然不会轻举妄动。
当然,陈煜没这样说,他只是问道:“你是说他们是另有所图?”
“不是另有所图,而是他们本来就图的唯一战略!”
塔德斯基用铅笔在地图东面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那个高地,正面朝西北可以掩护弹药库,朝东南可以退守铁路桥,如果直接朝西南,你看,朝西是一片平缓的坡地,没有河流,没有沼泽,走直线不到二十公里就是……”
塔德斯基铅笔一点,陈煜吓出一身冷汗。
“沃拉镇!”
“对!德军的目标从来不是焦化厂,不是弹药库,不是铁路桥!”
塔德斯基的声音很沉,但每个字都敲在陈煜心上。
“而是沃拉镇,我们的指挥部!”
“如果我们去打焦化厂或者弹药库,他们的主力就从高地上冲下来,直插沃拉镇,到时候我们主力在外,老家空虚,指挥部被端,仗就不用打了。”
陈煜甚是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有主力?高地上不就扎了一个营吗?”
“侦察兵只看到高地有营地,但没敢靠近,如果那是他们总攻的出发阵地,兵力不可能只有一个营,他们的主力一定藏在别的地方,等时机一到就调过来,而那个高地上的营地,只是前哨。”
陈煜狐疑的问:“那他们的主力藏在哪里?”
塔德斯基的铅笔在焦化厂,弹药库以及铁路桥三点之间画了个三角形,接着在三角形的中心重重点了一下。
“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