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煜没有说话，继续用磁力感知扫视整个营地。

坦克的炮管，碉堡的机枪，油桶的铁皮，炮弹的壳子……

每一件金属物品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。

熔汞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，陈煜晓得，就算自己能熔化几十挺机枪，堵住几辆坦克的炮管，战壕里的几百支步枪一旦同时开火，冲锋连和战术连依然会伤亡惨重。

“计划不变。”

陈煜低声说。

“正面冲虽然危险，但我们照样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！”

“两点整，必须让他们知道沃拉镇不是他们可以突袭成功的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一旁瓦西里也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德军临时营地里的动向，忧心忡忡的说。

“咱们的计划尽管万无一失，但坦克威胁很大。”

“若按原计划，斯特凡带着守备连从东侧佯攻，能给他们的防线造成重创，但德军坦克一旦参战，守备连不可能发挥得出力量。”

库尔特补充一句：“不是还有马尔姆吗？他的炮兵连能遏制坦克。”

“那要看能不能打的准了。”

瓦西里继续观察阵地。

“如果马尔姆的炮兵连能瞄准北侧坦克群，打中坦克后面的油桶，爆炸后坦克可能会乱，我可以趁乱从西侧迂回，库尔特从南侧插进去，直插弹药库和指挥所，可问题是……炮兵连能不能炸残坦克？”

陈煜沉声道：“我可以试试封住坦克的炮轰能力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库尔特爬回自己的位置，瓦西里也无声退入灌木丛中，陈煜叫来传令兵，吩咐传令兵给马尔姆斯特凡以及塔德斯基发令，要求就按原计划作战，不容有误。

传令兵猫着腰，逐一传递命令。

命令传到第一小队的时候，塔德斯基正趴在干沟里，举着望远镜，看着八百米外黑黢黢的焦化厂厂房。

厂区的探照灯照了几个来回，灯光扫过，再暗下去。

他身后，六十个战士趴在沟底，步枪上着刺刀，机枪手把弹链缠在脖子上。

“一小队，全体注意。”

塔德斯基放下望远镜，看着时间表，抬起手，当指针指着两点的刹那，他一挥手。

“放。”

好几发****呼啸着飞出，落在焦化厂正门的碉堡附近。

轰！

火光中，机枪手和步枪手同时开火，干沟里火光闪烁，枪声在夜空中炸响。

焦化厂里的德军从睡梦中惊醒，探照灯猛地扫向干沟方向，碉堡的机枪开始还击。

“撤！”

“边撤边打！”

塔德斯基下令，六十个人沿着干沟往后爬，留下几个稻草人架着步枪继续吸引火力。

“回报陈营长。”

塔德斯基叫来传令兵。

“告诉他，佯攻已经开始，一小队撤出战斗，无伤亡。”

“请做出指示！”

同一时刻。

德军临时营地里，为首军官已经接到了焦化厂德军驻兵长官的求援来电，没有选择支援，而是命令全军集结，准备潜行直插沃拉镇，端掉抵抗军的指挥部。

可没想。

集结命令才刚下达……轰！几十发炮弹竟从西侧森林里飞出，砸在了营地里！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