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溃退,是有组织的后撤。
德军部队前面的人往两边散开,让出通道,后面的机枪手就地卧倒,架起机枪开始射击。
“我靠!”
“卧倒!”
库尔特扑进一个弹坑里,机枪子弹从他头顶飞过,打得身后的树叶哗哗作响。
冲锋连被压制在树林边缘的开阔地上,进退不得。
几个战士试图从右侧迂回,被德军的散兵线交叉火力撂倒。
德军的步兵散得很开,每两个人之间隔了十几米,互相掩护,交替射击。
“妈的,这是哪个王八蛋指挥的!”
库尔特咬牙,朝身后喊。
“手榴弹!往右前方那个机枪位扔!”
七八枚手榴弹飞出去,炸起一片泥土和碎肉。
德军的机枪哑了一个,但另一个又从左侧响了起来,冲锋连遭遇极大压制!
东侧,瓦西里的战术连同样进展艰难。
瓦西里试图绕过正在燃烧的兵舍从侧翼刺进来,但德军早已在周围布置了散兵线。
每一条土路每一道田埂后面都有德军士兵在射击。
瓦西里的兵冲了两次,都被打了回来,伤亡十几个人。
“连长,冲不过去!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多,而且散得很开,我们一露头就被打啊!”
一个排长趴在瓦西里旁边,喘着粗气。
瓦西里举起望远镜,看到营地里坦克正在调头。
六辆坦克排成一字纵队,炮管指向他们这个方向。
“坦克要过来了!”
瓦西里脸色大变。
“传令,所有人找掩体!避开坦克射击线!”
话音未落,第一辆坦克开炮了。
炮弹落在战术连左侧二十米处,炸起的泥沙糊了瓦西里一脸。
第二辆第三辆接连开火,炮弹在战术连的阵地上炸开一个个弹坑。
“撤!往后退!”
瓦西里不得不下令。
战术连和冲锋连被压缩到树林边缘的狭小区域,德军的坦克和步兵从三个方向压过来,枪炮喊杀声混成一片。
库尔特趴在弹坑里,用刺刀在泥土上划了一道沟,回头朝传令兵吼。
“找到陈!问他在哪!我们快顶不住了!”
传令兵猫着腰在子弹缝隙里跑了出去。
陈煜在哪?
他早在第一轮坦克炮击的时候就离开了瓦西里的位置,独自摸到了营地北侧。
那里是德军坦克原先停放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油桶和弹壳。
六辆坦克已经开往南侧去压制库尔特和瓦西里,陈煜没有从正面走,他从北侧一座被炸塌的碉堡后面翻过去,贴着地面爬到了侧后方。
前方,六辆坦克正在轮番开炮,每一发炮弹都极具威胁,库尔特的冲锋连被压在树林边,瓦西里的战术连伤亡锐增。
陈煜咬紧牙关,体内的磁力在涌动。
熔汞境!
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面对这么多坦克。
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磁场感知铺展开来。
第一辆坦克,距离八十米。
炮管内的膛线清晰如刻,弹膛里装着一发炮弹,炮手正在装填第二发。
陈煜立马将磁力锁定了炮管根部,那是承受膛压最大的部位,也是金属最脆弱的地方!
磁力化作无形热流,涌入钢铁之中。
原子剧烈振动,温度急剧攀升。
第一辆坦克的炮管从根部开始发红,在炮手惊恐的目光中软塌下来,车组人员还没反应过来,第二发炮弹在变形的炮膛里卡住,引信被挤压,接着……
轰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