蒂菲尔听完,没有任何犹豫,只是点了点头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就这三天内,你记得准备一下,换一身便装,不要带军衔标识,随身武器带手枪,藏在裙子里,其余枪械你可以带,但要注意藏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蒂菲尔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问了一句。
“营长,塔德斯基信得过吗?”
“不信也得信,他是我们唯一去过奥利亚城的人。”
“如果他再叛变呢?”
“那我就亲手毙了他。”
两天后的清晨,格鲁德港码头。
河面上雾气很重,几艘货船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埃里希已经等在码头边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德式风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一只皮箱。
看到陈煜带着蒂菲尔和塔德斯基走来,他微微弯腰,摘下帽子。
“陈同志,船已经准备好了,货舱里装的是煤炭,运往奥利亚城北面的民用码头,通行证和运货单都在我这里,不会有问题。”
“辛苦你了,埃里希先生。”
陈煜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记住,这一路,我不是陈煜,我是你的伙计,叫……诺瓦克。”
“行,上船吧,诺瓦克同志。”
货船离港,沿着维斯瓦河贴岸东行。
埃里希站在船头,指给陈煜看河岸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根木桩,木桩上缠着铁丝,铁丝上挂着黑色的绝缘瓷瓶。
“那是电话线。”
“德军沿河铺设的军用线路,连接各个哨所和堡垒。”
“我让船长贴岸行驶,就是为了靠近这些线杆,不是要破坏,是要看清它们的走向,哪里有线杆,哪里就有德军通讯。”
陈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河岸上的线杆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排沉默的哨兵。
“我们抵抗军可以用这些电话线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埃里希友善一笑。
“这便是我指给你的原因,只要连同其中一截电话线,找到线头,便可跟格鲁德港委员会随时联系。”
陈煜倒觉得这种电话线大有所用。
如果能随时跟格鲁德港委员会联系,那便可与抵抗军大本营随时沟通,互换情报,有利于随机应变。
说完电话线的事,埃里希便带陈煜了解了船内情况。
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波兰人,名为科瓦奇,满脸风霜,手掌粗大,常年掌舵使他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。
他沉默寡,上船后只说了一句起锚。
埃里希介绍他时说,科瓦奇在这条河上跑了二十年,闭着眼都能数出每一处浅滩。
“除了船长科瓦奇之外,还有另外四人,轮机手哈尔特斯,水手两个,还有一个烧锅炉的小伙子。”
“剩下的就是你我,以及你带的蒂菲尔跟塔德斯基。”
蒂菲尔坐在客舱里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目光透过舷窗看着河岸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女式大衣,头发扎成低马尾,看起来像是某个商人的体面妻子。
从外面看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实则她腰间藏着一把鲁格手枪,大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。
至于塔德斯基则蹲在甲板上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