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柳向远盯着看了半年,初时恼怒,只觉这男生是色鬼一个,但几个月下来,却发现这人不是登徒子,反是痴傻的情种。见他每看到自己,便失魂落魄,六神无主,不由心中好笑,到后来渐渐为之感动,不知不觉,竟留意起这男生的消息来。这些日柳向远的一切,她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见柳向远垂头丧气,死气沉沉,不由心中着急,这才猛然惊觉,原来不知不觉,已对这少年情愫暗生。
她欲要不信,但偏偏为柳向远的事揪心挂肠,有时看不见他,竟有难掩的失落,一来二去,只得默认了这个结果。女儿家心事既定,一颗心便全放到心上人身上,想起柳向远一蹶不振,怜惜无比,但终与他没说过只片语,自没法良相劝,解他的心结。
今晚室友邀她到图书馆,她本不想来,但想起与柳向远在那里相识,又不由心动,当下点头。一进图书馆,便看见了柳向远,只觉冥冥之中,自有天意安排,心里的欣喜,难以表,只是她天性怕羞,不知该怎么引起柳向远注意。好在老天作美,同伴竟发出声响。她慌忙坐下,思忖着怎样让柳向远开心。
柳向远抬头看她,她照例娇羞垂首,低头之际,猛地心中一动,心想他此刻不正需要我的安慰吗?我又躲闪干嘛,只会让他失落难受?一霎时作出决定,鼓起最大的勇气,迎住柳向远炙热的目光。
果然柳向远见她向自己看来,痴呆片刻,精神大震,盯着梅婳,眼里爱意丛生。梅婳终是羞怯,见他两眼发直,慌忙低头,但不过片刻,又抬头与他四目相对,对视的时间越来越长,渐渐不能分开。
柳向远心中甜蜜万分,烦恼早丢得一干二净,只觉甘之如饴,令人沉醉。梅婳也是如此。二人心里均有千万语,但此刻不需讲,彼此已感知的一清二楚,那就是心心相印,永不相负。
正难舍难分,只听有人“喂”了一声,低声道:“小子,别看了。”柳向远吓得心儿一跳,魂魄俱失,循声看去,见罗俊生正站在旁边,不由恼羞成怒,恶狠狠道:“神经病,你干嘛?”罗俊生愁眉苦脸,道:“找你半天了,别看书了,陪我出去聊聊。”
柳向远听了这话,知他没发觉自己,暗出口气,没好气道:“不去!”罗俊生哀求道:“我快死了,救救我吧!”柳向远大吃一惊,道:“你说什么?”罗俊生道:“这儿怎么能说?走吧!”柳向远甚不情愿,皱眉道:“你又搞什么鬼?”罗俊生哭丧着脸道:“哎!出去说。”
柳向远无可奈何,扫了梅婳一眼,见她已低下头去,只得站起。罗俊生忙将他的书放到书架上,拉住他道:“快走!”
柳向远心烦意乱,跟他出了图书馆,道:“有事快说。”罗俊生将他拉到无处人,一屁股坐到草地上,才有气无力道:“先吸根儿烟吧!提提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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