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辉道:“这是当然,冤有头债有主,这仇一定要报。咱也不可能开车撞他,但让他出点血、拿点钱是少不了的。”柳志远点了点头。宋辉道:“这事我听人说过,少说也得要他个十万八万,非让他长长记性不可。”张翔深以为然。
柳志远却道:“这么多?”宋辉道:“怎么了?下不了手?这算是少的,要他二十万,他也得拿来。”柳志远皱眉道:“不可能吧?”他没经历过这事,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曲折折。宋辉一本正经道:“真的。你这伤至少是重伤,他又肇事逃逸,够判他一年半载的,要他二十万还算便宜了他。况且,他还是个盗窃犯呢。”柳志远叹道:“这么说他一家都要毁了?”宋辉道:“可怜他了?这是他咎由自取,怪不得谁。”
柳志远道:“几十万不是小数目,说不定会让他倾家荡产,我也不要这钱,让公家处理他得了,法院该判他几年,就盼他几年。”宋辉道:“判刑是判刑,要钱是要钱,这是两码事,他做错了事,就应该付出代价。你别可怜他,逞妇人之仁。”柳志远叹了口气,道:“我知道,他害我成这样,我怎么会可怜他?我也不讹他,但他该给我的,一点都不能少给。”宋辉道:“是这个理,不管他穷富贵贱,该要的一定要要,该给的一定要给。”
话音未落,病房门“笃笃”轻响起来,接着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外面推开。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手提着一件礼品,走进病房,后面跟着一对中年夫妇。柳、张、宋三人都是一愣,异口同声道:“你们找谁?”这房间里只有柳志远一个病人,难道是他们走错了房间?
那男子陪着笑脸,看着病床上的柳志远,亲昵道:“是志远吧?”三人听了这话,心中一亮,登时明白过来。张翔道:“你们是司机的亲戚?”那男子点了点头,将礼品放下,点头笑道:“是。志远怎么样了?身体好点没有?哎,都是我表弟的错,我们来替他赔不是来了。”那一对中年夫妇也赔笑道:“是啊,是啊,都是我们儿子不好,求你原谅。”点头哈腰,赔着小心,笑看着柳志远。
张翔也看着柳志远,不发一,瞧他怎么处理。宋辉却“嘿嘿”笑道:“志远,说曹操曹操到啊。”见柳志远眉头紧皱,道:“不欢迎他们是不是?好,我赶他们走。”转对那三人道:“你们看见了?走吧走吧,把东西掂走。”甚不耐烦,挥手让三人出去。
那男子讪笑道:“既然来了,怎么就走?还没跟志远兄弟说话呢。”柳志远黑着脸道:“说什么?有什么说的?”那男子笑道:“随便聊聊。”柳志远把脸扭到一边。宋辉却“呸”的一口,吐到地上,道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。你们能说什么?还不是让志远放那小子一马。”他那晚目睹了柳志远被撞的经过,想起来犹自后怕,因此说话甚不客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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