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六六握住芍药的手,“不污秽,姐姐们都很好,心也善。”
“你再等等我,等我爹做实了布政司一职,等我说话有分量,我让芍药楼所有的姐姐都卖艺不卖身,给她们栖身之所,全凭自己喜好去留。”
芍药看着姜六六握住自己的那只手,“六六,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。”
她以为她会怀疑,结果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“得此挚友,如逢长春。”
“六六,有朝一日,天下的姑娘再也不会被卖进青楼,你说是不是?”
姜六六点头,“是,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芍药又哭又笑。
楼下,齐裕已经等到心焦。
很久,姜六六才从阁楼上下来。
馄饨见她出来,眼底闪过一丝光。
齐裕把灶台里发现的东西递给姜六六。
是一封信和毒药,罪名直指芍药,一切都是她设计的。
姜六六看完之后看着馄饨,“想让我怀疑芍药,你和你的主子算盘珠子打错了,你留在芍药楼。”
馄饨一瞬间脸色惨白。
怎么会?!怎么会有人看完这些,一丝怀疑都没有?!
“你为什么会相信她?”齐裕也好奇。
他都有怀疑过,毕竟芍药背后还有主子。
有些事情可能由不得她,可姜六六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怀疑。
姜六六开口,“听起来也很奇怪,人和人第一次见面就会种下印象,芍药给我种下的印象,一直都是个好人,所以我不愿意去怀疑她。”
“而且当初她没有任何报酬帮了我。”
齐裕眉头皱得更深,“凭借这一点,你就相信她,万一真是她呢?”
姜六六认真开口,“不会是她。”
齐裕还想说什么,芍药的银铃响起。
“我不在的时候就想着挑拨离间?小郡王,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放心吧,这辈子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,这些给你。”
芍药手里抱着个匣子,放在了姜六六手中。
“我虽然是娼女,倚门卖笑的贱人,但是我也想有一天能看到山河宴请,四海升平。”
“这些是我这是全部的现银,后门所有的粮种都已经装车了,六六,你身后永远有我。”
从来没人把她当正经人看过,不过是当个物件,在心里估了价。
只有姜六六把她当活生生的人。
姜六六看着芍药,“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,你若是觉得无处可去,就跟着我,我永远都带着你。”
芍药挑眉,“哼,幸亏我喜欢男人,要不然还不得被你带偏了。”
一回头看看齐裕盯着她,芍药没好气开口,“看什么看,老娘和六六说话,也不知道回避一下,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。”
“对了,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芍药凑近姜六六耳边压低声音,说了句周围人听不清的话,片刻又离开。
“这消息我是从上京收的。”
在齐裕越来越黑的眼神下,芍药娇笑一声开口,“六六,比起你身边的这位齐大人小郡王,上京城那位顾大人,更信任我一些。”
齐裕脸黑了又黑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