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裕听到消息,手中的锄头落地,疯了一样往骆家跑。
“齐大哥!”
“齐大郎!”
身后的人在不停地喊,齐裕仿佛听不到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。
“六六!”
骆家院子里站着很多人,六六中毒,从作坊挪到家里来,抬出来的时候作坊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一脸青色,嘴唇乌黑。
“你干什么,那是姑娘家的闺房!”
李郎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齐裕。
可怜他一把老骨头,差点被拖倒在地菜把人拦住。
“六六怎么样了?你快说话,她怎么样了?!”齐裕拉住李郎中的衣袖。
旁边的栗氏红着眼睛,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千万不能出事,她千万不能出事!
李郎中叹了一口气,“人还没醒,这回能不能挺过去,看造化了。”
“这怎么会……”
齐裕脸色一白,当场心跳都窒了几下。
“罐头里面被下了砒霜,那是砒霜啊!当场就能要了人的命!”李郎中抓着头发十分烦躁。
他一把年纪了,才收了这么个喜欢的徒弟,虽然这徒弟也不愿意跟他学医术。
姜六六差点就被人毒死,他心里能好受吗,这会儿都不用装,脸色就很难看。
齐裕感觉自己要疯了,抓着李郎中的衣领,“拿出你看家的本事来,拿出你神医的本事来,她千万不能出事!”
李郎中脸色难看,“你以为我不想拿出本事来吗,人现在还喘着一口气已经算是造化了!”
死小子,让你学不会尊老,给你递了不少眼神都看不见,活该你急。
两人在院子里的对峙,院门口不少人都看见了。
栗氏的眼神在这些人身上一个个略过,并没有发现异常。
“夫君,你这是怎么了?!”
骆淮突然剧烈呕吐,昏迷。
李郎中又急急了屋子。
……
……
骆淮和姜六六中毒了。
三天时间,两人没醒,西北这块地方该知道消息的都知道了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毕竟骆淮和皇上的赌约,但凡是有心人都知道,如今两人成了这副样子,难免是有人从中下毒作梗。
杀了姜六六和骆淮,那个笑话一样的赌约就不成立。
死了个骆淮,若是皇上不查还好,若是皇上彻查,整个西北怕是又要不安宁了……
上头查不查不知道,但村子里面骆家人查了又查,也没有查出什么线索来。
除了修渠还在继续,大家这几天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我怎么就让她尝了呢?她要是不尝,就不会出事了。”
骆沁一遍一遍自责。
要是她来尝就好了,这样六六就不会出事。
骆婉骂她,“你这叫什么话,谁也不想这样,要怪就怪这背后之人,实在是太狠毒了!”
一次又一次,非得要她们的命。
骆沁捂着脸,“我若是出事就我一个,可六六要是出事的话,咱们整个骆家就完了。”
都是家里的姐妹,平心而论,要不是六六,她们早就在流放路上出事了。
不管怎么样,她都不要六六出事。
栗氏眼睛红肿,声音带着哽咽,“好孩子,不怪你,要不是你细心发现了罐头不对劲,万一要是卖出去,查到骆家来,我们照样逃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