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城外也有很多流民,见这支队伍过来也只是好奇地看上一眼,他们看上去比自己还狼狈,没有像之前那些流民一样来抢东西。
一行人找了个空地坐下,里正在一旁观察城门进出情况,进城管得很严格,流民、乞丐不许入内,入城前需要缴纳入城费。
里正将自己收拾干净,脸洗净,头发重新梳拢扎起来,衣服上的尘土拍干净,少了一丝狼狈,看起来跟农民一样,最后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路引,带着王永旺,走向城门。
守城兵接过路引,看到“开封”几个字时就将路引还给了他,“这里只认附近几个州府的路引,你这路引在这里不管用。”
里正急了:“官爷,怎么会不管用?”
“这里知府大人说了算,说不管用就是不管用,走走走,别耽误其他人。”
里正拉住守城兵,往他手里悄悄塞了几块碎银,“官爷,我们初来此地,也不清楚此地的规矩,你通融通融。”
守城兵悄悄掂了掂,语气缓和下来:“这是上头定下的规矩,我们下面按规矩办事,你要是入城的话每人交十五文。”
王永旺在一旁问道:“刚刚那人入城不是只交两文吗?怎么我们就需要十五文了?”
守城兵不悦道:“他们是本地农户,自然交得少些,十五文是商人入城的税费,像你们这样的外地人本来连入城资格都没有。”说完再次开始赶人,“不进城就让开。”
里正连忙说道:“进的,进的,这孩子不懂事乱问的。”
他边说着又往守城兵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,“官爷,若是想在此地住下来,需要什么手续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里正见问不出什么,也不再在城门口停留,交了入城费进城去。
王永旺被城内的繁华惊到了,“临安城比信州繁荣多了。”
信州入城虽然简单,但他总感觉有些压抑,仿若下一刻就要乱起来,临安城里则是一种充满生活气的热闹。
他们进去后就到茶楼、客栈等地打探消息,最终打听到,前不久临安收纳了一批流民,里正心下安定,看来是有希望合法住下来的,最后在粮店里买了些米就出城去了。
里正回来后,告诉大家有希望住下来,不过还得继续打探消息,又让王永旺把今天买的米和换的零钱,挨家分发下去,以后就自家管自家,吃食不再统一管理和发放。
柳家获得一小袋米和八百文钱,米不多,最多也就只够一家人吃三四天的样子,后面再要吃的,就得去城里买。
在城外住了七八天,一些大手大脚的人已经把米和钱都用完了,就在周边转悠起来,看见地里的红薯就想偷摸去挖两个。
那些农户也是警惕得很,这些靠在路边的地,就特别容易被这些无所事事的流民偷,所以都格外注意这些地的动静,只要有一人在此处停留稍微久一些,就开始破口打骂,每天都有人来催问里正消息打听得怎么样了。
里正也很无奈,虽然人是他带出来的,但现在大家事事依赖他,也让他压力很大。
更让他苦恼的是,听说之前安置的那批流民出了乱子,说是偷东西,与本地居民大打出手,还不止是一处,好几处安置的村子都发生这种情况。
导致现在本地居民对流民很是排斥,他感觉官府短期内不会再安置新的流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