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使收回权杖,裂隙缓缓合拢,地面裂痕也随之弥合,仿若方才一切都未曾发生。他静立不动,目光落在牧燃身上,语气平淡无波,却藏着几分不屑:“你还能撑着站起来几次?”
牧燃默然不应,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满是尘灰与血水混成的泥污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,再缓缓抬眼,目光死死锁住神使手中的权杖,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看清了那道细痕,藏在衔接阴影里,若非白襄提醒,绝难察觉,他死死记住了那处位置。
他单膝跪地,右手搭上左肩,猛然发力一推,脱臼的肩关节咔嗒一声复位,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他浑然不顾,将左臂拉至身前,用残存的灰膜裹紧手掌,避免骨茬摩擦出声,纵使痛得浑身发颤,依旧咬牙硬撑。
神使始终未动,权杖垂落地面,周身气流平稳无波,他似是在静待,等牧燃彻底力竭倒下,再行下一步,周遭气氛愈发压抑紧绷。
牧燃双手撑地,艰难起身,右腿无法受力,全凭左腿与双手支撑,一点点挺直身躯。站稳后,他缓缓向前迈了半步。
不攻,不退。
是,死战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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