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里就是戈壁滩,一望无际,大面积平地都是盐碱地,种不了,只有少部分地区是良田。
但也只能种植一些耐寒的农作物,比如土豆、比如玉米、还比如花生之类的。
这里更多的是重工业,想要出人头地,就要去那些重工厂。
向晚晚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去重工厂里试一试,不过转头想了想,还是算了。
等改革开放了,她凭借着前世记忆,总能做出一番成绩。
前提是苏景珩能饶了她。
向晚晚现在的心境,就是很复杂很矛盾。
一方面,作为原主的身体,她承担着原主的一切,对苏景珩怀有歉意,担忧苏景珩以后的报复。
可另一方面,她内里的自己,却又觉得这事本身和自己是无关的,哪怕知道原主最后的结果很惨,可她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认同感和归属感。
总有一种……走一步看一步的缥缈感。
或者说……这两天接触下来的苏景珩,给她的感官实在是好,一点危险感都没有,哪怕知道结局,也总是下意识的忽略,把人往好了的想。
想着这样的人,只要不作,他们应该是能和平分开的。
没有什么危机感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苏景珩的声音响起。
向晚晚看过去,“啊?什么也没想。”
苏景珩看了她一眼,目光向前,看着远处朦胧的山川轮廓,半晌,说:
“这样,其实也不错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什么,冷了,回吧。”
再前面就是田垄了。
向晚晚点头,转身,两人肩膀擦着肩膀。
她没什么,但苏景珩看过来一眼,见向晚晚无知无觉的样子,眸色微顿,看了眼二人的距离,抬头,如常的往前走。
任由行走间,时不时的碰触。
苏景珩想:向晚晚容易满足,可自己不能真就一直当个农场司机。
不说别的,起码,他要像副场长给苗春华当靠山那样,成为向晚晚的靠山。
他知道向晚晚瞒了自己一些事,但现在,他觉得那些都不重要。
翟钦尧也不重要。
他们现在是夫妻,是一体,一起共同努力,总能把日子过好。
这两天他试着接触钢铁厂的人,发现可操作空间还挺大,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,也是有可能进入钢铁厂工作的。
他的大脑有着精密的计算,每一个思路都能延伸出好多条线路。
在农场继续待下去的无数条线路里,都没有让他满意的终点。
但钢铁厂不一样,那里线路更多,结局更多,而其中,有他想要的,能让向晚晚当靠山的结局。
有了这个念头后,今天中午还在迟疑的事,就在傍晚,敲定了结果。
他要去钢铁厂。
顺便,把向晚晚也一起带过去,那里有更广阔的平台,以她的才能,不该屈居于那么小的一个广播站,还要面对不喜欢的人,受一些不必要的委屈。
苏景珩看着昏暗的光线下,向晚晚朦胧的模样,觉得这样就好。
他似乎,也能感受到那种之前别人说的,家庭的温情和归属。
他竟然,也开始思考起来他们的未来。
他还想,和向晚晚一起做饭,一起吃饭,一起……散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