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,是因为那一晚,徐凤霞把她的洗脸盆拿出来,递给她时的复杂却又善意的眼神。
她选择出手。
可现在她却因为徐凤霞的处境而同情。
她想,总要做点什么。
否则胸腔里的憋闷,能让她炸了。
目光一转,看向赵铁柱,“各位领导们,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吧?这人,并不是徐凤霞同志的丈夫,却对徐凤霞同志进行殴打致重伤,这是枉顾国法,挑衅国家政策,更是藐视咱们农场的诸位领导啊。”
副场长从一开始就被场长拦住了话,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向晚晚你不要在这里危耸听。”
向晚晚看过去,笑了声,“我危耸听?副场长,咱们国家,第一部法律是哪一部?”
副场长愣了。
第一部法律,是婚姻法。
作为领导,这个他自然知道。
可是……
“这情况不一样,咱们论事是以现有情况来……”
向晚晚点头:“好,那您说,现有情况,难道不是赵铁柱不承认婚姻法,不认同离婚证,并对徐凤霞同志进行殴打致伤吗?”
副场长皱眉,看了眼赵铁柱。
徐招娣突然就说,“那还不是因为徐凤霞勾搭了乡政府的领导,才离的婚吗?”
这话说完,不论是场长还是支书甚至是副场长都皱眉看过去。
他们哪怕各有不同的想法,可在领导工作上,却是一致的。
徐凤霞说那位领导的所作所为,他们心底里其实是佩服并且尊敬的,这样一个人,不该因为桃色新闻而牵扯。
这一点,他们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。
赵铁柱眼睛一亮,没想到啊,眼看着就要被定论的事情,竟然有转机,他差点都忘了,那个领导,就是让他以生活作风有问题给拉下马的,刚要开口,就听向晚晚逼近那女人一步,声音低沉冷冽:
“你亲眼见到了?”
女人顿时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,却被身后的人用力往前推。
她踉跄一步,回头瞪那人,“你干什么?”
身后的人竟然是苗春华,白眼一翻,“你踩到我脚了。”
副场长看到苗春华,眉头一皱,低喝:“你来干什么?”
苗春华扣着指甲,吹了吹,“我下班了,过来看看嘛。”
接着抬下巴示意徐招娣看她身后的向晚晚,“我们站长刚才问你话呢,怎么不回答啊?”
徐招娣脸色阴晴不定,苗春华比向晚晚还要混不吝。
“我,我就随口说的!”
苗春华“嗤”了声,被副场长喝令回去,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身。
转身走之前,对着女人“呸”了声,“软骨头!”
说完施施然走了。
向晚晚看着徐招娣,“随口说的?你知不知道你的随口一说,就是对一名女同志灭顶的打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