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祖师可知,这江流是何人?”
菩提祖师拿起黑子,在棋盘上又落一子:
“老道的徒弟。”
“还能是何人?”
观音被噎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
“祖师容禀,那江流,乃是我佛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,十世修行的善人,肩负佛法东传之重任!”
“他这一世,本该是取经人的师父!”
“祖师收他为徒,那取经师父之位,便落在了方寸山。”
“佛门,便没了名额!”
菩提祖师听完,脸上笑容不变。
他抬起头,看着观音,淡淡道:
“所以呢?”
观音一愣。
菩提祖师放下棋子,缓缓起身。
白发飘飘,道袍无风自动。
“那孩子自己来到方寸山,自己跪在老道面前,自己求着拜师。”
“老道看他顺眼,便收了。”
“他本就是天定的取经人,如今是我方寸山的弟子,那取经师父的名额,自然归我方寸山。”
“有问题吗?”
观音咬着牙:
“可那名额,本是我佛门的!”
菩提祖师笑了:
“本来是佛门的。”
“但现在,是老道的了。”
“怎么,不服?”
观音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硬的不行。
这位,不是能硬碰的。
她放软语气,躬身行礼:
“祖师息怒,弟子并非此意。”
“只是那取经之事,关乎佛门气运,关乎佛法东传。”
“佛门若没有名额,这取经,还算什么佛门取经?”
菩提祖师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:
“老道问你,取经一共几个名额?”
观音一愣,答道:
“五个。”
“师父一人,徒弟四人。”
菩提祖师点点头:
“那你说说,都是谁?”
观音心中疑惑,却还是如实答道:
“师父乃是金蝉子转世,也就是如今的江流。”
“大徒弟,乃是当年大闹天宫的孙悟空。”
“二徒弟,本是天蓬元帅转世。”
“三徒弟,本是卷帘大将转世。”
“白龙马,乃是西海龙王三太子。”
菩提祖师笑了:
“那老道问你,孙悟空是谁的徒弟?”
观音脸色一变。
菩提祖师继续道:
“那猴子,当年在老道门下学艺,老道给他取名孙悟空。”
“他是老道的徒弟。”
“如今,江流也是老道的徒弟。”
“师徒二人,都是我方寸山的人。”
观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菩提祖师看着她那副模样,淡淡道:
“至于天蓬、卷帘、白龙马,那是天庭的人。”
“取经五个名额,我方寸山占两个,天庭占三个。”
“你佛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微微一笑: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,观音脸色煞白。
她猛地抬起头:
“祖师!这取经本是佛门谋划!怎可……”
菩提祖师摆摆手,打断她:
“别急。”
“老道话还没说完。”
他看着观音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:
“老道知道,这取经是你们佛门百万年谋划,为的是佛法东传。”
“若佛门一个名额都没有,确实说不过去。”
观音眼睛一亮:
“祖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菩提祖师缓缓开口:
“老道可以给佛门一个名额。”
观音大喜:
“多谢祖师!”
菩提祖师摆摆手:
“别急着谢。”
“老道说的名额,不是从方寸山出。”
观音一愣。
菩提祖师继续道:
“江流和孙悟空,是我方寸山的人,动不得。”
“所以,老道给佛门的那个名额,从天庭出。”
观音脸色微变:
“祖师的意思是……从天庭那三个名额里,要一个给佛门?”
菩提祖师点点头:
“正是。”
“天蓬、卷帘、白龙马,都是天庭的人。”
“佛门想要名额,老道可以从天庭要一个来。”
观音沉默。
这倒是个办法。
可问题是,天庭凭什么给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