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面色如此难看？

莫非......

观音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
她抬头，看向东方。

那里，是方寸山的方向。

讲法结束。

众佛陀菩萨陆续退去。

大雷音寺中，只剩下如来一人。

他高坐莲台，望着空荡荡的大殿，面色阴沉如水。

“金蝉子......”

他低声喃喃，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“你为何能如此快地提升对大乘佛法的感悟？”

“这一世，你不过是个普通凡人！”

如来百思不得其解。

他清楚地记得，当年金蝉子还是自己二弟子时，为了感悟大乘佛法，花费了百万年！

百万年！

那时候的金蝉子，可是顶天跟脚！

天生佛骨，智慧通达，悟性超群！

可即便如此，也是耗费百万年光阴，才勉强摸到大乘佛法的门槛。

之后又用了数十万年，才将大乘佛法感悟到一定深度。

而这一世的江流呢？

不过是个普通凡人！

刚出生几天！

就算有九品金莲舍利相助，也不可能这么快！

除非......

如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除非那江流，觉醒了前世记忆！

而且是全部记忆！

只有这样，才能解释他为何能如此快地感悟大乘佛法，又能在短短数日内将感悟提升到新的高度。

可这怎么可能？

十世轮回，每一世都会磨灭一部分记忆。

到这一世，金蝉子的记忆应该所剩无几才对。

除非......

有人帮他！

如来脑海中，浮现出一个白发老者的身影。

菩提祖师！

若真是那位出手，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
以那位的修为，帮金蝉子觉醒前世记忆，并非难事。

如来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意。

他闭上眼，感应着东方传来的大乘佛法气息。

那气息，比之前更加精纯，更加圆融。

分明是感悟又深了一层。

如来睁开眼，面色更加难看。

照这个速度下去，那江流对大乘佛法的理解，很快就能超过自己！

到那时......

如来握着佛印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
自己亲手送出的舍利，正在帮那江流飞速成长！

这让他如何不怒？

可怒归怒，他却不能做什么。

那江流在方寸山，在菩提祖师眼皮底下。

自己若是轻举妄动，那位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更何况......

如来睁开眼，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。

目光在燃灯和弥勒平日端坐的位置停留片刻。

这二人，可都盯着自己的位置呢。

若是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处境，知晓那江流正在飞速成长，知晓他对大乘佛法的感悟已经达到如此深度......

他们会怎么做？

如来心中一沉。

燃灯是过去佛，资历最深。

弥勒是未来佛，野心最大。

平日里，有自己这个现在佛压着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

可若是让他们看到机会......

如来不敢往下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不安。

只要取经之事能正常进行就好。

只要佛法东传的大计不受影响就好。

至于那江流......

如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
等他取经成功，入了佛门，自有办法拿捏他。

毕竟，他是金蝉子转世。

天生与佛门有缘。

就算现在拜了菩提祖师为师，将来也要回归佛门。

这是定数，谁也改变不了。

如来这样想着，心中稍稍安定。

他闭上眼，继续推演天机。

可那混沌一片，依旧什么都看不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