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涌。

“还有呢？”

观音犹豫片刻，继续道：

“那江流，已是真仙初期。”

如来眼皮一跳。

真仙初期？

这才多久？

凡界不过三十余年，他便从天仙突破到真仙？

便是那些先天生灵，也没这么快！

更可怕的是，他的大乘佛法，已经到了能渡化怨魂的境界。

那是需要极深感悟才能做到的。

如来闭上眼，沉默良久。

再睁眼时，眼中已恢复平静。

那平静之下，是深深的寒意。

“罢了。”

“他既然要取经，便让他取。”

“路还长，有的是机会。”

他看着观音：

“你且去安排，水陆大会照开。”

“该给的东西，一样不少。”

“该走的路，一步不缺。”

观音点头：

“弟子明白。”

长安城。

水陆大会的消息传开，满城轰动。

李世民亲自下旨，在化生寺开设水陆道场，超度天下亡魂。

圣旨一出，百官忙碌，百姓奔走。

短短三日，化生寺便已布置妥当。

化生寺外，旌旗招展，百姓云集。

寺内，僧众云集，香火鼎盛。

正中搭起一座高台，台上铺着金丝毯，摆着紫檀桌。

桌上供着香炉、鲜花、净水。

一切就绪。

李世民率文武百官，浩浩荡荡来到化生寺。

他身着龙袍，头戴冕旒，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，精神却已大好。

程咬金、秦叔宝、尉迟敬德等一众武将，甲胄鲜明，威风凛凛。

魏征、房玄龄、杜如晦等文臣，衣冠楚楚，气度不凡。

百姓夹道欢迎，山呼万岁。

李世民步入寺内，登上高台，焚香礼拜。

礼毕，他转身看向台下。

目光落在人群前方那个白衣青年身上。

“江公子。”

江流上前一步，拱手行礼：

“陛下。”

李世民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感激与信任：

“今日水陆大会，公子可愿登台讲法？”

此一出，满场皆惊。

登台讲法？

那可是得道高僧才有资格做的事。

这年轻人，行吗？

文武百官面面相觑，窃窃私语。

程咬金却大声道：

“陛下圣明！江公子乃是高人弟子，讲法自然不在话下！”

众人将信将疑。

江流神色不变，淡淡道：

“陛下有命，贫道自当遵从。”

说罢，迈步登上高台。

白衣如雪，衣袂飘飘。

他在台上盘膝坐下，闭目片刻。

再睁眼时，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。

那金光极淡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祥和。

台下众人，顿时安静下来。

那些窃窃私语，戛然而止。

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个白衣青年，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敬畏。

江流开口。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“诸法因缘生，诸法因缘灭......”

不是佛门经文的照本宣科，而是深入浅出的讲解。

台下百姓，听得入神。

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官员，也渐渐露出沉思之色。

李世民坐在台上侧位，闭目聆听，频频点头。

程咬金那粗人，竟也听得安静下来。

他虽然听不懂那些深奥的道理，却觉得那声音好听，听着心里舒服。

就在这时。

天边飘来一朵祥云。

金光万道，瑞气千条。

一道身影，从云中缓缓降落。

正是观音菩萨。

台下百姓见状，纷纷跪倒，口称菩萨。

文武百官也连忙行礼。

李世民起身，拱手道：

“菩萨来了。”

观音微微一笑，目光却落在高台上的江流身上。

那白衣青年依旧盘膝而坐，神色淡然。

见到她来，只是微微颔首，便继续讲法。

观音也不打断，静静站在一旁聆听。

听了几句，她面色微变。

这江流讲的大乘佛法，比之上次在长安时，又精进了几分。

不是简单的复述经文，而是真正融会贯通，深入浅出。

便是灵山那些修行多年的比丘，也未必有这般造诣。

观音心中暗暗吃惊。

这才几天？

他的大乘佛法，竟然又进步了？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