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一个凡人,便是一份业力。
杀一支军队,那业力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头疼。
更别说,那是大唐的军队。
大唐正值鼎盛,人道气运如日中天。
谁敢对大唐军队动手,便是与整个人道为敌。
那业力,滔天!
若真让江流带了大唐军队上路,取经路上的劫难,还怎么进行?
那些妖怪,哪个敢拦?
佛门安排好的八十一难,全成了笑话。
太白金星额头冒出冷汗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一招。
本想警告江流,让他知难而退,乖乖配合天庭和佛门的安排。
结果呢?
被警告的反而是自己。
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气,连忙上前几步:
“且慢!且慢!”
江流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
“金星还有何事?”
太白金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那个......大军护送的事,就不必了吧。”
“你想想,十万大军出行,粮草辎重,耗费多少?”
“唐王虽仁厚,但也不能这般劳民伤财啊。”
江流点点头:
“金星说得有理。”
太白金星刚松一口气,就听江流继续道:
“那便少带些,三万人马足矣。”
太白金星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三万人马?
三万人马也是军队!
也是人道气运!
那些妖怪照样不敢拦!
他连忙摆手:
“三万也太多了!太多了!”
江流想了想:
“那一万?”
太白金星摇头。
“五千?”
太白金星还是摇头。
江流叹了口气:
“五百总行了吧?再少就不够排场了。”
太白金星哭笑不得。
排场?
你当是去游山玩水呢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
“小娃娃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这取经之路,讲究的是诚心。”
“你带大军上路,那还叫什么取经?”
“佛祖见了,也不会给真经啊。”
江流看着他,似笑非笑:
“金星的意思是,贫道一个人走,才叫诚心?”
太白金星连连点头:
“正是正是!”
江流又道:
“那路上的妖怪呢?”
“贫道一个人,打得过吗?”
太白金星语塞。
打不过?
你一招就宰了真仙后期的虎妖,这叫打不过?
可他不敢这么说。
说了,这娃娃真敢回去搬兵。
太白金星咬了咬牙:
“这个......老夫可以向玉帝请旨,沿途照应。”
江流摇摇头:
“天庭照应?那虎妖还是天庭的坐骑呢。”
“贫道信不过。”
太白金星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江流看着他,忽然笑了:
“金星放心,贫道说笑而已。”
“既然踏上这条路,便不会回头。”
太白金星一愣:
“你不回去了?”
江流点点头:
“不回去了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
他顿了顿,看着太白金星:
“金星回去之后,替贫道给玉帝带句话。”
太白金星连忙道:
“什么话?”
江流淡淡道:
“取经之事,贫道为主。”
“佛门想插手,天庭想分润,都可以。”
“但别太过分。”
“今日这虎妖,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下次再有这种事,贫道真回去搬兵了。”
太白金星冷汗直流。
这话,明着是说给玉帝听。
暗着,是说给佛门听。
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这孩子,不好惹。
他拱了拱手:
“老夫记下了。”
说罢,化作一道金光,冲天而起。
转瞬消失在天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