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道气运。
这四个字,比玉帝的威胁更让他头疼。
玉帝再强,也不过是三界之主。
可人道气运,是天道的一部分。
便是圣人,也不敢与整个人道为敌。
若江流真带了大唐军队上路,取经路上的劫难,全成了笑话。
佛门谋划百万年的气运大计,付之东流。
如来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:
“太白,你回去告诉玉帝。”
“天庭的人,佛门不会再动。”
“但取经之事,天庭也别再插手。”
“那三个名额,已经给了佛门一个,天庭还剩两个。”
“若玉帝想分润气运,便老老实实按规矩来。”
“若不想,佛门不介意让天蓬和白龙马,也换人。”
太白金星面色一变。
这是反击。
赤裸裸的反击。
天庭还剩两个名额,天蓬元帅和白龙马。
若佛门真要让这两人也换人,天庭便彻底没了取经的气运。
玉帝能答应?
太白金星不敢想。
他拱了拱手:
“贫道记下了。”
说罢,转身化作金光,飞出大雷音寺。
大殿之中,只剩下如来和文殊、普贤、观音三位菩萨。
如来高坐莲台,面色阴沉如水。
文殊菩萨轻声道:
“世尊,玉帝这是在威胁我们。”
如来冷笑:
“他威胁朕,朕便威胁他。”
“取经之事,佛门谋划百万年,岂是他一句话能阻止的?”
普贤菩萨眉头紧皱:
“可那江流,确实难缠。”
“他若真带了大唐军队上路,咱们的劫难......”
如来抬手,打断他:
“他不会。”
三位菩萨一愣。
如来继续道:
“那孩子聪明得很。”
“他知道,取经之路,不在快慢,在于经历。”
“那些劫难,那些妖怪,那些算计,都是他成长的磨砺。”
“带大军上路,虽然安全,却也失去了修行的意义。”
“他不会这么做。”
观音若有所思:
“世尊的意思是,他只是在威胁?”
如来点头:
“不错。”
“他是在告诉天庭,也是在告诉佛门。”
“他有掀桌子的能力,只是不想掀。”
“这样的人,比那猴子难对付得多。”
文殊菩萨沉声道: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如来闭上眼,沉思片刻。
“第一难,我们输了。”
“不仅输了气运,还让天庭吃了亏。”
“玉帝震怒,太白金星灰头土脸。”
“那江流,反而借此突破到真仙中期。”
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
“但这才刚开始。”
“后面还有八十难。”
“有的是机会。”
观音轻声道:
“世尊,那第二难......”
如来看着她:
“鹰愁涧。”
“小白龙。”
观音点头:
“那小白龙,是西海龙王三太子,天庭的人。”
“按原来的安排,他吃了唐僧的马,被观音点化,化作白龙马,驮唐僧西行。”
如来淡淡道:
“原来的安排,已经变了。”
“那江流是方寸山的人,不是佛门的唐僧。”
“小白龙,未必会听我们的。”
观音眉头微皱:
“世尊的意思是......”
如来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文殊:
“文殊,你去一趟西海。”
“告诉西海龙王,他儿子的事,佛门不再插手。”
“让小白龙自己决定。”
文殊一愣:
“让他自己决定?那他若是不肯......”
如来摆摆手:
“不肯便不肯。”
“取经队伍少一匹马,照样能走。”
“只是那小白龙,便永远困在鹰愁涧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文殊恍然。
这是逼小白龙就范。
要么乖乖当马,要么永远当妖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他躬身领命:
“弟子明白。”
如来点点头,又看向普贤:
“普贤,你去一趟高老庄。”
“看看那天蓬元帅转世,如今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若有变故,速来禀报。”
普贤领命。
如来最后看向观音:
“观音,你去五行山。”
“告诉那猴子,他师弟已经上路了。”
“让他做好准备,等江流一到,便揭帖出山。”
观音点头:
“弟子明白。”
如来挥了挥手:
“去吧。”
三位菩萨化作三道金光,飞出大雷音寺。
大殿之中,只剩下如来一人。
他高坐莲台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面色阴沉。
“江流......”
他低声喃喃,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你以为,赢了一局,便能赢全局?”
“取经之路,还长着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