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猛虎,从林中跃出。
那老虎身长丈余,通体黄毛,黑色条纹。
双目凶光闪烁,獠牙森森。
它落在山路中央,拦住了去路。
江流停下脚步,看着那头老虎。
眼中没有杀意,也没有恐惧。
只是平静地看着。
那老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,低吼一声,伏低身子,做出扑击的姿态。
江流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站着,白衣如雪,神色淡然。
那老虎盯着他,迟迟不敢扑上来。
本能告诉它,眼前这个人,很危险。
可饥饿又驱使着它,不愿放弃。
老虎在原地徘徊,低吼连连。
江流看着它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比那虎妖聪明。”
他轻声说道,语气平和。
“那虎妖有真仙修为,却不知死活地来拦我。”
“你不过是一头普通老虎,反倒知道害怕。”
老虎听不懂他的话,却感受到那股平和的气息。
它的低吼声渐渐小了,后退了几步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畜生!休得伤人!”
一声大喝,如炸雷般响起。
紧接着,一道身影从林中冲出。
那是一个中年汉子,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。
手持一柄钢叉,腰悬弓箭,猎户打扮。
满脸横肉,双目如铜铃,威风凛凛。
正是镇山太保,刘伯钦。
他冲到近前,见那老虎正与一个白衣青年对峙。
心中一急,大喝一声:
“畜生!看叉!”
钢叉脱手而出,直奔老虎而去!
老虎惊觉,纵身一跃,躲开了钢叉。
可刘伯钦已经冲到近前,从腰间拔出腰刀,一刀砍向老虎。
老虎怒吼一声,扑了上来。
一人一虎,战在一处。
刘伯钦武艺高强,刀法娴熟。
那老虎虽然凶猛,却渐渐落了下风。
缠斗片刻,刘伯钦抓住破绽,一刀砍在老虎脖颈上。
老虎惨叫一声,倒地不起。
刘伯钦又补了几刀,直到老虎彻底不动了,才松了口气。
他转过身,看向江流。
上下打量一番,见他白衣如雪,气质出尘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。
“这位公子,你没事吧?”
刘伯钦问道,声音粗犷,却透着关切。
江流微微一笑,拱手道:
“多谢壮士相救,贫道无碍。”
刘伯钦摆摆手:
“公子客气了。这双叉岭上常有猛虎出没,公子一个人上路,太危险了。”
“不知公子要去往何处?”
江流道:
“贫道从长安来,要往西天去。”
刘伯钦一愣:
“西天?那可是十万八千里!公子一个人去?”
江流点点头:
“正是。”
刘伯钦皱起眉头:
“这一路山高路远,妖魔鬼怪多得很。公子一个人,太危险了。”
“不如先到舍下歇息一晚,明日再走?”
江流想了想,点头道:
“那便叨扰壮士了。”
刘伯钦大笑:
“不叨扰!不叨扰!”
“公子请随我来。”
他扛起那头死老虎,带着江流往山下走去。
山路蜿蜒,两侧林木葱郁。
刘伯钦走在前面,边走边说:
“公子有所不知,这双叉岭方圆百里,就我一户人家。”
“我自幼在这山中打猎,练了一身本事,那些猛兽见了我,都要绕道走。”
“公子以后路过此地,尽管来找我。”
江流听他说话,心中暗暗点头。
这刘伯钦,虽是凡人,却豪爽仗义。
镇山太保之名,名副其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