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……当真?”
江流点点头:
“当真。”
“贫道出长安不久,便遇到那虎妖拦路。”
“它要吃贫道,贫道便杀了它。”
刘伯钦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在这山中打猎半辈子,深知那虎妖的厉害。
便是十个自己,也不是对手。
可眼前这公子,轻描淡写地说杀了它。
就像杀鸡宰鹅一样简单。
刘伯钦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郑重抱拳:
“公子大恩,刘某替这方圆百里的百姓,谢过公子!”
江流摆摆手:
“壮士不必多礼。那虎妖拦路要吃贫道,贫道杀它,也是自救。”
“至于为百姓除害,不过是顺手之事。”
刘伯钦却连连摇头:
“公子谦虚了。那虎妖为祸多年,不知多少人死在它嘴里。”
“官府也拿它没办法,请了好几次法师,都被它吃了。”
“如今公子除了它,便是天大的功德!”
江流不再推辞,只是微微一笑。
二人又聊了片刻,妇人端上饭菜。
虽是粗茶淡饭,却做得用心。
江流也不嫌弃,与刘伯钦边吃边聊。
席间,刘伯钦问起长安城的繁华。
江流便捡些有趣的说了说。
刘伯钦听得津津有味,眼中满是向往。
“等哪天有空,我也去长安城看看。”
刘伯钦笑道:
“看看那皇宫,看看那大街,看看那……”
他顿了顿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:
“看看那皇帝长什么样。”
江流笑了:
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刘伯钦点点头,又叹了口气:
“只是这山中猎户,离不了人。走了,家里就没人照看了。”
江流没有说话。
凡人的生活,便是如此。
有牵挂,有羁绊,有放不下的东西。
不像修行之人,来去自由,无牵无挂。
可也正因如此,凡人的善意,才更加珍贵。
他们没有修为,没有神通。
却能在这荒山野岭中,为一个陌生人提供一顿饭,一张床。
这份善意,比任何法术都温暖。
夜深了。
刘伯钦给江流收拾了一间屋子。
虽简陋,却干净。
江流盘坐在床上,闭目调息。
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身上。
他没有修炼,只是在想事情。
明日离开双叉岭,下一站便是五行山。
孙悟空,还在等着自己。
那猴子,被压了五百年,心中怨气极重。
对如来恨之入骨,对天庭满腹牢骚。
可对师父,却始终心怀愧疚。
江流想起菩提祖师的话。
“那猴子被压五百年,心中怨气极重。可老道知道,那是他的劫。只有自己扛过这一劫,才能真正成长。”
师父说得对。
孙悟空需要这一劫。
没有这五百年的镇压,他永远都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。
永远都不知道,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。
如今五百年过去。
他的棱角,应该磨平了些吧?
江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明日,便能见到那孙悟空了。
不出意外,明天观音也会在此。
刚好将紧箍、禁箍和金箍要来,这可是三件不错的法宝啊。
原本走向中,三箍本来就是给唐僧的,不过最终只给了一个紧箍束缚孙悟空。
但禁箍和金箍却被观音贪了。
江流岂会如观音所愿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