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接过,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。
抹了抹嘴,长出一口气:
“舒坦!”
江流笑了笑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日头偏西,暮色渐起。
“师兄,今晚就在这五指山下歇息。”
“明日一早,再启程不迟。”
孙悟空点头:
“行!听你的!”
他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地方,一屁股坐下。
刚坐下,又站起来。
“小师弟,你说的下一难,是什么?”
孙悟空问道,眼中满是好奇。
江流看了他一眼:
“鹰愁涧。”
孙悟空一愣:
“鹰愁涧?那是什么地方?”
江流淡淡道:
“一条山涧,水深流急,连鹰都飞不过去。”
“涧里有一条小白龙,是西海龙王三太子。”
“他犯了天条,被贬在那里,等着取经人。”
孙悟空眉头一皱:
“西海龙王三太子?那不是天庭的人吗?”
江流点头:
“是。天庭的人。”
“但这一难,佛门和天庭都要插手。”
孙悟空眼睛一眯:
“怎么说?”
江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正是菩提祖师给的那枚。
他贴在眉心,神识探入,片刻后取出。
“鹰愁涧这一难,本是小白龙自己的劫数。”
“他烧了殿上明珠,被父亲告了忤逆,判了死罪。”
“观音求情,才免了一死,贬在鹰愁涧受苦。”
“等取经人路过,他化作白马,驮取经人西行。”
“这是原来的安排。”
孙悟空点头:
“那现在呢?”
江流收起玉简,缓缓道: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佛门丢了师父名额,从天庭要了一个去。”
“卷帘被除,降龙转世,顶了他的位置。”
“天庭吃了亏,玉帝震怒。”
“这鹰愁涧的小白龙,是天庭的人。”
“佛门想收他,天庭未必肯放。”
孙悟空恍然:
“所以这一难,佛门和天庭都要争?”
江流点头:
“不错。”
“小白龙是西海龙宫三太子,身份特殊。”
“他若入了取经队伍,便等于龙族也参与进来。”
“龙族虽然归天庭管,但毕竟是独立一族。”
“谁得了小白龙,谁就多了一份龙族的气运。”
孙悟空咧嘴一笑:
“那岂不是热闹了?”
江流也笑了:
“热闹得很。”
“佛门想让小白龙当马,天庭未必答应。”
“小白龙自己,也未必愿意。”
“三方各怀心思,这一难,有的看了。”
孙悟空搓了搓手,眼中满是期待: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江流淡淡道:
“不急。”
“让他们先争。”
“争出个结果,咱们再去。”
“反正取经的事,贫道为主。”
“他们争得越凶,咱们越主动。”
孙悟空哈哈大笑:
“小师弟,你这脑子,俺老孙服了!”
江流摆摆手:
“师兄过奖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歇息吧。”
孙悟空点点头,靠在路边的大石头上,闭目养神。
五百年没好好睡过觉了。
如今出来了,反而睡不着。
他睁开眼,看着旁边的江流。
那白衣青年盘膝而坐,双目微阖,周身灵气氤氲。
呼吸之间,与天地脉动隐隐相合。
孙悟空看了片刻,心中暗暗佩服。
这小师弟,年纪轻轻,修为却已经真仙中期。
而且那根基,扎实得吓人。
便是自己当年,也未必有这般稳固。
更让他佩服的,是江流的心性。
不急不躁,稳如泰山。
明明是取经人,却比谁都从容。
明明是佛门的局,却比谁都清醒。
这样的人,才是做大事的料。
孙悟空闭上眼,也沉下心来,开始调息。
体内灵气运转,大品天仙决自行流转。
五百年积攒的灵气,在经脉中翻涌。
他引导着那些灵气,一点一点炼化,融入丹田。
修为,在缓慢却扎实地增长。
一夜无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