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金星斟酌着措辞,缓缓道:
“回陛下,臣听说文殊菩萨去了西海,与西海龙王商议了半日。”
“具体内容不得而知,但西海龙王这几日心情甚好,还赏了巡海夜叉。”
玉帝听完,冷笑一声。
“心情甚好?”
“他儿子要给人家当坐骑,他心情甚好?”
太白金星垂首不语。
玉帝站起身,走到殿中。
负手而立,望着殿外的云海。
“西海龙王,这是想两头下注。”
“一边靠着天庭,一边搭上佛门。”
“无论哪边赢,他龙族都不亏。”
太白金星轻声道:
“陛下圣明。”
玉帝转身,看着他:
“可朕,不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太白金星心中一凛。
玉帝走回龙椅,缓缓坐下。
“佛门想要小白龙,可以。”
“但得按朕的规矩来。”
他看向太白金星:
“你去一趟鹰愁涧。”
太白金星躬身:
“臣遵旨。陛下想让臣带什么话?”
玉帝沉吟片刻,淡淡道:
“告诉那小白龙,他烧了殿上明珠,犯了忤逆之罪,本该斩首。”
“是朕开恩,饶他一命,贬在鹰愁涧受苦。”
“如今取经人将至,他有两个选择。”
太白金星认真听着。
玉帝继续道:
“第一,乖乖当马,驮取经人西行。事成之后,功过相抵,重归龙族。”
“第二,拒绝佛门,朕给他一个机会,重回天庭,官复原职。”
太白金星一愣:
“官复原职?陛下,这......”
玉帝抬手,打断他:
“朕还没说完。”
“这两个选择,都是假的。”
太白金星愣住了。
玉帝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
“朕要的,是他选第三条路。”
太白金星心中一紧:
“第三条路?”
玉帝淡淡道:
“既不投佛门,也不归天庭。”
“留在鹰愁涧,哪都不去。”
太白金星脸色微变:
“陛下这是要......废了这颗棋子?”
玉帝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昊天镜中那条白龙,眼神深邃。
“佛门想用他,朕偏不让他们用。”
“龙族想两头下注,朕偏不让他们如愿。”
“既然朕得不到,那谁都别想得到。”
太白金星沉默。
他知道,玉帝这是在赌气。
可这赌气,代价太大了。
小白龙若真的留在鹰愁涧,佛门的取经队伍就少了一环。
龙族也会因此得罪佛门。
而天庭,虽然保住了面子,缺也要重新布置这个名额。
三方皆输。
太白金星轻声道:
“陛下,要不要再考虑考虑?”
玉帝看着他:
“考虑什么?”
太白金星斟酌道:
“那江流,不是寻常取经人。”
“他若到了鹰愁涧,见小白龙不肯归顺,未必会按佛门的剧本来。”
玉帝眉头一挑:
“你的意思是?”
太白金星压低声音:
“臣与那江流打过交道。”
“此人虽年轻,却心思缜密,行事果决。”
“第一难,他一剑斩了真仙后期的虎妖,干净利落。”
“他未必会按佛门的安排走,也未必会按陛下的安排走。”
“他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玉帝沉默。
这话,说得有道理。
那江流,确实不按常理出牌。
第一难,佛门和天庭都被他摆了一道。
若他到了鹰愁涧,见小白龙不肯就范,会怎么做?
强行收服?
还是绕路走?
玉帝猜不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