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以为,那小白龙之事,天庭不宜再插手。”
玉帝眉头一挑:
“哦?为何?”
许旌阳斟酌着措辞:
“那小白龙虽是天庭囚犯,但江流收他,用的是取经人的身份。”
“取经之事,本就是佛门谋划,天庭不过是分润些功德气运。”
“如今佛门都不争了,天庭再争,反而显得小家子气。”
玉帝听完,面色不变。
“继续说。”
许旌阳松了口气,继续道:
“再者,那江流背后站着菩提祖师,硬来是不成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不如退一步。”
“天庭还有两个名额,天蓬元帅和白龙马。”
“只要这两个不出岔子,取经的气运,天庭还是能分到的。”
玉帝沉默。
这话,说得有道理。
可他不甘心。
小白龙的事,天庭输得窝囊。
若就这么认了,玉帝的脸面往哪搁?
他看向其他人:
“你们呢?有什么想说的?”
李靖咬了咬牙,出列道:
“陛下,臣以为,许真人所极是。”
“那江流不好惹,菩提祖师更不好惹。”
“为了一条小白龙,得罪方寸山,不值当。”
玉帝冷笑一声:
“不值当?那朕的脸面呢?”
李靖语塞。
哪吒三太子忍不住了,站出来道:
“陛下,父帅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江流虽然收了小白龙,但毕竟用的是取经人的身份。”
“取经成功之后,小白龙功过相抵,重归龙族。”
“到那时,他还是天庭的人。”
“天庭不过是晚些时候再收回来罢了。”
玉帝看了哪吒一眼,目光稍缓:
“三太子说得有理。”
“可问题是,到那时,小白龙是方寸山的人,还是天庭的人?”
哪吒一愣。
玉帝继续道:
“他在取经路上,跟着江流,受江流教诲,与江流朝夕相处。”
“这份情分,岂是功过相抵能抹去的?”
“等他重归龙族,心中向着谁,还用说吗?”
殿中再次沉默。
玉帝说得对。
小白龙跟着江流走完取经路,心早就向着方寸山了。
就算回到龙族,也是方寸山在龙族的眼线。
这一局,天庭输的不只是一个囚犯。
输的是龙族的未来。
许旌阳真人轻声道:
“陛下,那依您之见,该当如何?”
玉帝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“天蓬。”
许旌阳一愣:
“天蓬元帅?”
玉帝点头:
“天蓬转世,如今在高老庄。”
“他是天庭的人,也是取经队伍的二徒弟。”
“只要他不倒向江流,取经的气运,天庭就能分到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他是北斗七星君之一,代表天庭的武力。”
“若他在取经路上与江流生出嫌隙,天庭就能借机插手取经之事。”
玉帝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
“所以,天蓬是关键。”
许旌阳点头:
“臣明白。臣这就去高老庄走一趟。”
玉帝抬手:
“不急。”
“先看看那江流到了高老庄,会怎么做。”
说完,玉帝他看向昊天镜,镜面中映着高老庄的方向。
那里,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,正躺在田埂上晒太阳。
鼾声如雷,口水直流。
天蓬元帅转世,猪刚鬣。
玉帝看着那汉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天蓬啊天蓬。”
他低声喃喃。
“当年你调戏嫦娥,朕把你贬下凡尘。”
“这一世,别站错了队。”
“不然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