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庄观这一难,定数不在晚辈身上。”
“在师兄身上。”
镇元子脸色微变。
“你知道了?”
江流点头。
“晚辈知道。”
“师兄会偷人参果,会推倒果树。”
“佛门会出面调解,会救活果树。”
“前辈会与师兄结为兄弟。”
“这是定数。”
“也是佛门的算计。”
镇元子沉默。
他盯着江流,目光如电。
“你既然知道,为何不阻止?”
江流微微一笑。
“为何要阻止?”
镇元子一愣。
江流继续道。
“这是师兄的劫,也是师兄的缘。”
“偷果子,是他心性未定。”
“推果树,是他脾气未收。”
“被佛门救场,是他欠人情。”
“结拜前辈,是他的造化。”
“这一难,晚辈不能插手。”
“插手了,便是替师兄挡劫。”
“挡了,劫难不会消失。”
“只会转嫁到晚辈身上。”
镇元子听完,沉默良久。
他看着江流,眼神复杂。
这年轻人,比他想象的还要通透。
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
知道什么该管,什么不该管。
“你就不怕你师兄闯祸?”
镇元子问道。
江流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师兄虽然性子急,却不是不知轻重的人。”
“他偷果子,推果树,是因为他不知道后果。”
“等他知道了,自然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了,才会成长。”
“这是他的路,不是晚辈的路。”
镇元子叹了口气。
“你比你师兄,强太多了。”
江流摇头。
“前辈谬赞。”
“师兄有师兄的长处,晚辈有晚辈的短处。”
“各有所长,各有所短。”
镇元子点点头,不再多。
他拿起棋子,继续自我对弈。
“你想待几天,便待几天。”
“本座这一难,不急。”
江流起身,拱手行礼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他转身,走出正堂。
月光如水,洒在庭院中。
江流站在院中,抬头望着明月。
心中思绪万千。
镇元子说得对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混元大罗决,不能让人知道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,才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。
到那时,谁想抢,谁想偷,谁想逼。
一剑斩了便是。
可现在,不行。
太乙金仙初期,在三界之中,不算什么。
便是孙悟空,太乙金仙巅峰,也翻不起大浪。
更何况自己?
江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杂念。
回到客房。
客房中,孙悟空已经醒了。
他坐在门槛上,金箍棒扛在肩上。
火眼金睛盯着江流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小师弟,你去哪儿了?”
江流淡淡道:“去找镇元子前辈论道。”
孙悟空一愣:“论道?你跟他论道?”
江流点头:“对。前辈修为通天,晚辈受益匪浅。”
孙悟空挠了挠头,不再多问。
猪八戒还在睡觉,鼾声如雷。
降龙罗汉盘坐在角落里,闭目调息。
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可他的神识,始终笼罩着江流。
监视着那白衣青年的一举一动。
江流知道,却不在意。
他盘坐在榻上,闭目调息。
混元大罗决自行运转,周天循环。
体内,真元翻涌如江河。
太乙金仙初期的气息,越来越稳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