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点头：“对。两边不得罪。”

“佛门挑不出理，牛魔王记咱们的情。”

“这一局，稳赚不赔。”

猪八戒竖起大拇指：“师父高明！”

江流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他翻身上马，白龙马打了个响鼻。

“原地休息，相信牛魔王等不及我去，便会亲自前来。”

听闻此话，众人一愣，不过倒没多说什么。

......

积雷山。

云雾缭绕，怪石嶙峋。

山腰间，有一座洞府。

洞口巨石嶙峋，上面刻着三个大字。

摩云洞。

洞府深处，牛魔王盘坐在石床上。

身长丈二，腰圆膀阔。

头戴紫金冠，身披锁子甲。

面如重枣，目如铜铃。

他闭着眼，气息沉稳如山。

太乙金仙巅峰。

离大罗金仙，只差一步。

他在等。

等红孩儿的消息。

等取经人的消息。

佛门那边早就传话过来。

红孩儿在号山枯松涧，等取经人路过。

抓了取经人，交给观音。

红孩儿便是善财童子。

从此入佛门，修成正果。

牛魔王心中不愿。

可他能拒绝吗？

不能。

佛门势大，得罪不起。

更何况，铁扇公主也答应了。

说是为了孩子的将来。

牛魔王叹了口气，睁开眼。

正要起身。

突然。

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爹！爹！”

红孩儿的声音，带着慌张。

牛魔王眉头一皱。

这孩子，不在枯松涧待着，跑回来做什么？

难道取经人还没到？

洞门推开。

红孩儿大步走进来，满脸惊慌。

“爹！出事了！”

牛魔王看着他，面色不变。

“何事惊慌？”

红孩儿喘着气，将枯松涧之事从头到尾细细道来。

从取经人上山，到他放火烧人。

从火焰被吸收，到神通被克制。

从被围堵，到被放走。

一字不落。

说完，洞府中一片寂静。

牛魔王沉默。

他闭上眼，沉默良久。

再睁眼时，眼中已恢复平静。

那平静之下，是深深的复杂。

“你说，那取经人，吸收了你的三昧真火？”

红孩儿点头：“是。孩儿亲眼所见。”

“他站在火里，毫发无伤。”

“掌心还托着一团三昧真火。”

“比孩儿的更强，更纯粹。”

牛魔王沉默。

三昧真火，是他与铁扇公主的血脉传承。

三界之中，独此一家，别无分号。

可那取经人，怎么会？
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
牛魔王问道，声音低沉。

红孩儿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

“他说，放孩儿走。”

“让孩儿回来告诉爹。”

“取经人江流，改日登门拜访。”

“让爹备好酒菜，等他。”

牛魔王愣住了。

备好酒菜？

等他？

这取经人，想做什么？

他站起身，走到洞口。

负手而立，望着山下。

目中光芒闪烁。

他在想。

想佛门的算计，想取经人的用意。

想这一局的利弊。

红孩儿站在身后，不敢出声。

良久。

牛魔王转身，看着他。
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
红孩儿想了想，又道：

“他说，孩儿是爹的儿子，不是佛门的棋子。”

“要抓孩儿，也是爹来抓，轮不到他。”

牛魔王沉默。

这话，说到了他心坎上。

红孩儿是他的儿子，不是佛门的棋子。

佛门要收红孩儿做善财童子，他心中不愿。

可不敢拒绝。

如今取经人放了他儿子，还说是他的儿子，不是佛门的棋子。

这份情，他记下了。

“那取经人，现在何处？”

牛魔王问道。

红孩儿道：“还在枯松涧。他说，等爹去。”

牛魔王点头。

“好，我去会会他。”

他迈步走出洞府。

红孩儿跟在后面。

父子二人，驾起妖风，朝枯松涧飞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