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情深,天经地义。
可这老牛,竟然不肯。
江流心中念头电转。
片刻后,他明白了。
牛魔王不是在拒绝。
是在推。
把难题推回来。
让他这个取经人自己决定。
江流深吸一口气,看着牛魔王。
“道友的意思是,让贫道决定?”
牛魔王点头:“对。你是取经人。”
“这一难,是佛门安排给你的。”
“红孩儿是抓是放,是你的事。”
“本王不能插手。”
“插手了,便是越界。”
“佛门会怪本王,天庭也会怪本王。”
江流沉默。
他知道牛魔王说得对。
这一难,是佛门安排的。
红孩儿是佛门的棋子。
牛魔王虽然是红孩儿的爹,却也管不了。
管了,便是与佛门为敌。
与佛门为敌,便是自寻死路。
牛魔王虽强,却也不敢。
江流心中暗暗叹气。
好家伙,这牛魔王也是个不粘锅。
谁也不想得罪。
佛门不得罪,天庭不得罪。
自己这个取经人,也不得罪。
他把难题推回来。
让自己决定。
抓了红孩儿,得罪牛魔王。
放了红孩儿,得罪佛门。
无论怎么选,都是坑。
江流心中念头电转。
片刻后,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道友,贫道明白了。”
牛魔王眉头一挑:“明白什么?”
江流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
“道友不想得罪佛门,也不想得罪贫道。”
“所以,道友让贫道自己决定。”
“抓了红孩儿,是贫道的决定。”
“放了红孩儿,也是贫道的决定。”
“与道友无关。”
牛魔王点头:“对。正是此意。”
江流笑了。
“那贫道便做个决定。”
牛魔王看着他:“什么决定?”
江流一字一句:“红孩儿,贫道不抓,也不放。”
牛魔王一愣:“那你想怎样?”
江流淡淡道:“让他自己走。”
牛魔王更疑惑了:“自己走?”
江流点头:“对。他自己走。”
“想回积雷山,便回积雷山。”
“想去灵山,便去灵山。”
“想留在这号山,便留在这号山。”
“贫道不管,道友也不管。”
“佛门要找他,便自己来找。”
“找不到,是佛门的事。”
“与贫道无关,与道友无关。”
牛魔王沉默。
他在想,这取经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
让红孩儿自己走?
那不是放,也不是抓。
是把红孩儿推出去。
推给佛门。
推给天庭。
推给三界。
无论谁找到红孩儿,都与自己无关。
与取经人无关。
好算计。
牛魔王深吸一口气,看着江流。
“你就不怕佛门怪罪?”
江流微微一笑。
“佛门要怪,便怪。”
“贫道没抓红孩儿,也没放红孩儿。”
“是他自己走的。”
“贫道拦不住。”
牛魔王哈哈大笑。
“好!说得好!”
他收起笑容,看着江流。
“你比本王想象的还要精明。”
“这一局,本王认了。”
他转身,看向红孩儿。
“孩子,你也听到了。”
“这取经人说,让你自己走。”
“你想去哪儿,便去哪儿。”
“爹不管你。”
红孩儿愣住了。
他本以为,爹会带走自己。
带回积雷山,躲过佛门的算计。
可爹说,不管他。
让他自己走。
红孩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。
有失落,有迷茫,也有一丝解脱。
他看了看牛魔王,又看了看江流。
最后,看向西方。
那里,是灵山的方向。
佛门要他做善财童子。
可他不想。
他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。
不想被束缚,不想被利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