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作对。是讲道理。”
“菩萨,佛门讲慈悲,讲度化。”
“不是讲强权,讲逼迫。”
“红孩儿不想去灵山,你们逼他去。”
“这叫慈悲吗?”
文殊无以对。
她知道江流说得对。
可佛门的命令,不能违抗。
“江流,贫僧最后说一次。”
“让开。”
文殊开口,声音中带着威胁。
江流没有让。
他看着文殊,目光平静。
“菩萨若真要动手,贫道挡不住。”
“可菩萨想过没有?”
“贫道若受了伤,师父会怎么想?”
文殊脸色一变。
菩提祖师。
那位连世尊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。
若真伤了江流,菩提祖师会善罢甘休吗?
不会。
那位护犊子得很。
为了江流,硬刚佛门,亲上天庭。
拿出三道先天道韵换名额。
一掌震裂昊天镜。
跟佛门和天庭同时翻脸。
若自己真伤了江流,菩提祖师怕是要拆了灵山。
文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怒火。
“江流,你这是在威胁贫僧?”
江流摇头。
“不是威胁。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菩萨动手之前,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贫道虽然修为低微,却不是没有靠山。”
文殊沉默。
她看着江流,眼神复杂。
这取经人,比自己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不是靠武力,不是靠法术。
是靠背景。
菩提祖师这四个字,比任何法宝都管用。
文殊收起玉如意,看向牛魔王。
“牛魔王,今天贫僧给取经人一个面子。”
“不动手。”
“但红孩儿的事,没完。”
“佛门要的人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她转身,化作一道金光。
冲天而起,转瞬消失在天际。
观音看了江流一眼,没有说话。
也跟着化作金光,消失在天边。
石桥上,恢复了平静。
牛魔王松开混铁棍,瘫坐在地。
浑身大汗,脸色苍白。
太乙金仙巅峰,面对准圣。
压力太大了。
红孩儿扑过来,抱住牛魔王。
“爹!你没事吧?”
牛魔王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看向江流,眼中满是感激。
“多谢。”
江流摇头。
“不必谢。贫道只是说了几句实话。”
牛魔王苦笑。
“实话?这年头,敢说实话说的人,不多了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身,看着江流。
“江流,你这份情,本王记下了。”
“将来若有需要,尽管来积雷山。”
“本王一定全力相助。”
江流拱手。
“多谢道友。”
牛魔王点头,看向红孩儿。
“孩子,走吧。回积雷山。”
红孩儿点头,又看向江流。
“取经人,你......你真的放我走?”
江流微微一笑。
“走吧。贫道说了,让你自己走。”
“想去哪儿,便去哪儿。”
红孩儿眼眶一红,跪下磕了三个头。
“多谢!”
他起身,跟着牛魔王。
父子二人,驾起妖风。
转眼消失在天际。
枯松涧,恢复了平静。
涧水湍急,浪花翻涌。
石桥上,只剩下师徒四人。
孙悟空扛着金箍棒,看着牛魔王父子消失的方向。
咧嘴一笑。
“小师弟,你又当了一次好人。”
江流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石桥上,望着天际。
面色平静,可心中却翻江倒海。
准圣。
太强了。
强到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文殊若真要动手,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住。
师父虽然能保自己,却不能时刻护着。
取经之路,还长。
后面的劫难,更难。
佛门不会善罢甘休,天庭也不会。
自己若没有足够的实力,迟早会栽跟头。
看来自己的计划要变一变了。
不能再按照剧本进行下一难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