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怒方寸山。
激怒那位连自己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。
可他没有选择。
“祖师,那你想怎样?”
如来问道,声音低沉。
菩提祖师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放人。”
如来摇头:“人不在灵山。”
菩提祖师眉头一挑:“不在?那在哪儿?”
如来道:“还在号山。文殊还没押回来。”
菩提祖师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老道已经把人带走了。”
如来的脸色,沉了下来。
“祖师,你这是要跟佛门作对?”
菩提祖师摇头:
“不是作对。是老道的徒弟,老道自己管。轮不到佛门插手。”
如来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。
“祖师,取经之事,是佛门谋划。江流是取经人,佛门有权管。”
菩提祖师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
“有权?谁给你的权?天庭?还是天道?”
如来无以对。
菩提祖师继续道:
“取经之路,是江流在走。不是佛门在走。”
”他要闭关,便闭关。他要上路,便上路。佛门管不着。”
如来的脸色,更加阴沉。
菩提祖师站在殿中,白发如雪,道袍轻扬。
二人对视。
谁都不让。
大殿之中,气氛凝重如山。
三千佛陀,五百罗汉,无数菩萨比丘。
个个垂首肃立,大气都不敢出。
燃灯古佛闭目端坐,面色不变。
可那微微颤动的眉毛,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弥勒佛祖依旧笑眯眯的。
可那笑容,比平时深了几分。
观音、文殊、普贤站在一旁,面色难看。
他们知道。
这一局,不是江流与佛门的博弈。
是菩提祖师与佛门的博弈。
是准圣与准圣的对峙。
谁输谁赢,关乎佛门未来。
如来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。
声音平静,却透着冷意。
“祖师,取经之事,关乎佛门大兴。”
“江流要闭关一个月,佛门等不了。”
“今日他闭关一个月,明日他闭关一年,后日他闭关百年。”
“取经之路,何时能到头?”
菩提祖师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如来,你急什么?”
如来眉头一皱:“祖师此何意?”
菩提祖师淡淡道:“取经之路,八十一难。”
“这才走了几难?你便急成这样?”
“后面的路还长,你急得过来吗?”
如来沉默。
他知道菩提祖师说得对。
取经之路,确实还长。
可他不急不行。
佛门连输几局,气运流失。
若再让江流闭关一个月,佛门的气运还要流失多少?
他不敢算。
“祖师,不是本座急。是天道如此,定数如此。”
“取经不能停。停了,便是违逆天道。”
菩提祖师笑了。
“天道?你少拿天道压老道。”
“天道若有灵,也不会看着你佛门连输几局。”
如来脸色一沉。
“祖师,你这是要跟佛门作对?”
话音落下,大殿之中一片死寂。
三千佛陀,五百罗汉,无数菩萨比丘。
齐齐抬头,看向菩提祖师。
那目光中,有紧张,有警惕,也有恐惧。
菩提祖师面色不变。
他看着如来,目光如电。
“作对?老道不想跟任何人作对。”
“可老道的徒弟,谁都不能动。”
“佛门不行,天庭不行。”
“谁动,老道跟谁拼命。”
听闻此话,如来冷哼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却坚定。
“取经不能停下,这是底线。”
话音落下。
大殿之中,再次陷入死寂。
菩提祖师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如来看着他,目光冷厉。
两位准圣巅峰的对峙,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。
三千佛陀垂首,五百罗汉肃立。
无人敢出声,无人敢动。
可有两道神识,却在暗中交汇。
燃灯古佛。
弥勒佛祖。
双方心中,藏着旁人读不懂的心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