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抬手,打断她。
“本座还没说完。”
他看向菩提祖师,目光深邃。
“不过,此事本座会如实告知玉帝,告知太上老君,告知镇元子,告知三界各方势力。”
“取经之路,八十一难,每一难都有气运,都有功德。”
“佛门分润,天庭分润,各方大能分润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如今江流要闭关一个月,取经停滞,气运流失。”
“这份损失,佛门承担不起。”
“本座只能如实告知各方,让他们自己决定。”
“是等,还是不等。”
“是容,还是不容。”
如来顿了顿,声音更沉。
“祖师,本座不是威胁你,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取经不是佛门一家的取经,是各方势力共同的取经。”
“江流要闭关,可以。但得各方都点头。”
“否则,本座也没办法。”
菩提祖师沉默。
他站在殿中,白发如雪,面色平静。
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此刻却闪过一丝凝重。
好一个如来。
好一个祸水东引。
他本以为,只要压住佛门,江流便能安心闭关。
可如来这一手,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三界。
抛给了玉帝,抛给了太上老君,抛给了镇元子。
抛给了所有分润取经气运的势力。
佛门点头了,没用。
天庭点头吗?兜率宫点头吗?五庄观点头吗?
各方大能点头吗?
若有一方不点头,取经便不能停。
停了,便是得罪那一方。
这个罪名,如来不背。
他让各方自己决定。
菩提祖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。
他看向如来,目光如电。
“如来,你这是在逼老道。”
如来摇头。
“不是逼。是讲道理。”
“祖师,取经之事,不是本座一人之事。”
“江流要闭关,本座可以答应。”
“但本座不能替别人答应。”
“若各方都点头,本座无话可说。”
“若有一方不点头,本座也没办法。”
“祖师若觉得不公平,可以自己去谈。”
“去天庭,去兜率宫,去五庄观。”
“去跟玉帝谈,去跟老君谈,去跟镇元子谈。”
“他们若都答应,本座绝无二话。”
菩提祖师沉默。
他知道,如来这是在将他的军。
去天庭?找玉帝?
玉帝巴不得取经停滞。
取经停了,佛门气运流失,天庭乐见其成。
他怎么会点头?
去兜率宫?找太上老君?
老君虽然收了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瓶,可那是生意。
不是交情。
他凭什么点头?
去五庄观?找镇元子?
镇元子虽然与江流有约,可那是投资。
不是效忠。
他会为了江流,得罪佛门?
得罪天庭?
不会。
各方势力,各怀心思。
谁都不会轻易点头。
谁都会趁机要价。
这个头,不好开。
这个口,不好张。
菩提祖师心中念头电转。
片刻后,他笑了。
“如来,你倒是会算计。”
如来面色不变。
“祖师谬赞。本座不过是实事求是。”
菩提祖师点头。
“好。老道去谈。”
“不过有一条。”
如来眉头一挑:“什么?”
菩提祖师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在老道谈出结果之前,佛门不得动江流。”
“不得围山,不得押送,不得威胁。”
“若老道回来,发现我徒弟少了一根汗毛。”
“如来,你知道后果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死寂。
如来沉默。
他看着菩提祖师,目光如电。
菩提祖师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两位准圣巅峰的对峙,再次让整座大雷音寺颤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