鼍龙问道,声音中带着紧张。
江流微微一笑:
“不怎样。想借条路走。”
只见鼍龙缓缓摇头,道:
“不让!”
江流眉头一挑,道:
“为何?”
鼍龙握紧钢叉:
“因为佛门说了,让我在此拦路。抓了你,请舅舅来吃唐僧肉。”
江流笑了:“吃唐僧肉?你知道唐僧是谁吗?”
鼍龙一愣:“谁?”
江流淡淡道:“金蝉子转世,如来的二弟子。你舅舅敢吃?”
鼍龙脸色大变。
金蝉子?
如来的二弟子?
佛门没告诉他这些。
只说是取经人,吃了能长生不老。
“你...你骗我!”
鼍龙嘶声道。
江流摇头:“贫道不说谎。你若不信,可以问问你表哥。”
他看向白龙马。
白龙马抬起头,看着鼍龙。
“表弟,他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鼍龙愣住了。
表哥?
西海龙王三太子,敖烈。
怎么成了取经人的坐骑?
“表哥,你...你怎么...”
白龙马淡淡道:“我犯了天条,被贬在此。是主公救了我,收了我。”
“如今我跟着主公取经,将功赎罪。”
鼍龙沉默。
他知道表哥说的是实话。
表哥确实犯了天条,被贬在鹰愁涧。
如今出现在取经队伍里,只能是佛门或天庭的安排。
“表哥,那我...我该怎么办?”
鼍龙问道,声音中带着迷茫。
白龙马看向江流:“主公,属下恳请您,饶他一命。”
江流点头:“贫道本就没想伤他。”
他看向鼍龙:“你走吧。回西海,找你舅舅。”
“告诉他,取经人江流,改日登门拜访。”
鼍龙愣住了。
走?
放自己走?
不打不杀?
佛门那边怎么交代?
“你...你真放我走?”
江流微微点头,缓缓道:
“贫道说了,想借条路走。”
“你让路,贫道便走,你拦路,贫道便等。”
鼍龙咬牙:“我若不让呢?”
江流看着他,目光平静:“那便等着。贫道不急。”
“佛门急,你舅舅急,至于说你急不急,贫道不知道。”
鼍龙沉默。
他知道江流说得对。
佛门急,舅舅急。
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。
拦路,是佛门的意思。
若真打起来,佛门会救自己吗?
不会。
黑熊精被抓,佛门没救。
白骨精被杀,佛门没救。
黄风怪被擒,佛门没救。
自己算什么东西?
佛门凭什么救自己?
鼍龙深吸一口气,收起钢叉。
“好,我让路。你走吧。”
江流点头,翻身上马。
白龙马打了个响鼻。
孙悟空扛着金箍棒,走在前面。
猪八戒挑着行李,跟在后面。
师徒三人,朝河边走去。
鼍龙站在河面上,看着那道白色身影。
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表哥,你跟着他,受苦吗?”
白龙马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“不苦。主公待我很好。比在天庭时好。”
鼍龙沉默。
他看向江流,目光复杂。
这取经人,大罗金仙,花开八品。
却不恃强凌弱。
不滥杀无辜。
放自己走,不抓不打不杀。
这样的人,值得跟随。
“取经人,我欠你一份情。”
鼍龙开口,声音诚恳。
江流回头,微微一笑:
“不必欠。贫道只是路过。”
他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。
黑水河上,鼍龙站在浪头。
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渐行渐远。
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。
他转身,潜入河底。
收拾行李,回西海。
找舅舅,告诉他这里的事。
告诉他,取经人江流,不是佛门说的那样。
不是恶人,不是棋子。
是真正的高人。
是值得结交的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