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力沉默。
他知道江流说得对。
众生不分佛道。
可他是道门的人,供奉三清。
打压佛门,是道门的意思。
他不能因为江流一句话,便放了那些和尚。
“江道友,车迟国的事你还是别管了。”
虎力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那些和尚是佛门的人,打压他们是道门的意思。”
“你虽是菩提祖师的弟子却也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江流点头:“贫道不管,贫道只是路过。”
虎力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,道友要通关文牒本座给你盖印,道友要住店本座安排。”
“只要道友不管车迟国的事,什么都好说。”
江流点头:“多谢国师。”
虎力命人取来通关文牒,盖上大印。
又安排江流等人在道观住下。
夜深了。
月光如水,洒在庭院中。
江流盘坐在客房中,闭目调息。
孙悟空坐在门槛上,金箍棒横在膝前。
猪八戒躺在榻上,鼾声如雷。
降龙罗汉盘坐在角落里,面色平静。
可他的心中,却在翻江倒海。
那些和尚,是佛门的人。
在车迟国受苦,被道门打压。
自己身为佛门罗汉,却无能为力。
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。
他看向江流。
那白衣青年闭目调息,面色平静。
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降龙罗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取经人,虽然是道门弟子。
却不插手道门与佛门的争斗。
不救那些和尚,也不打压他们。
只是路过,只是旁观。
这样的人,到底是慈悲,还是冷漠?
降龙罗汉想不明白。
他闭上眼,不再多想。
一夜无话。
翌日。
清晨。
江流睁开眼,起身走到窗前。
推开窗棂,晨风涌入。
远处,传来皮鞭声。
还有和尚的呻吟声。
他们在干活。
在修庙,在建塔。
光着膀子,汗流浃背。
皮鞭抽在身上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江流看着那些和尚,面色平静。
他没有动。
不是冷漠。
是知道,自己不能动。
动了,便是道门与佛门撕破脸。
动了,便是坏了规矩。
动了,三妖道会怎么想?
道门会怎么想?
天庭会怎么想?
各方势力会怎么想?
他们会以为,江流站在佛门那边。
会以为,菩提祖师站在佛门那边。
到那时,自己便会成为道门的敌人。
成为天庭的敌人。
成为各方势力的敌人。
取经之路,寸步难行。
江流收回目光,关上窗户。
“师兄,该走了。”
孙悟空站起身:“好嘞。”
猪八戒从榻上爬起来,揉着眼睛。
降龙罗汉站起身,面色平静。
师徒四人,走出道观。
三妖道送到门口,拱手行礼。
“江道友,一路保重。”
江流点头:“三位国师,后会有期。”
他翻身上马,白龙马打了个响鼻。
孙悟空扛着金箍棒,走在前面。
猪八戒挑着行李,跟在后面。
降龙罗汉走在最后,面色平静。
师徒四人,走出车迟国。
官道蜿蜒,通向远方。
秋风萧瑟,落叶纷飞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江流突然停下马。
孙悟空回头:“小师弟,怎么了?”
江流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降龙罗汉。
“罗汉,你心中有事。”
降龙罗汉沉默。_c